,脸色铁青着,他起身,脚步极轻地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只荷包,先是摩挲了一下,才是打开。
那张折叠起来的卖身契静静躺在里面。
梁鹤云青着脸却又笑了声,拿出那张卖身契,展开,盯着看了会儿,唇角的弧度越发大。
徐鸾刚泡进水里拿了澡豆搓洗,便觉得后脖子那儿一阵凉意,下意识回头,便将梁鹤云站在一步开外。
浴间这儿的灯火有些昏暗,照在他脸上,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的脸瞧着有些狰狞。
她迟疑了一下才道:“二爷?”
梁鹤云笑了,垂在腿边的手忽然抬起来,两指之间轻飘飘地夹着一张纸。
徐鸾几乎是在看见那张纸的瞬间,脸上所有的神色都僵住了,她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老太太说你想走,她便将卖身契还给了你。”梁鹤云凤眼上挑着笑,声音说不出的低冷,“你是不是在想,这回该怎么哄骗爷?”
徐鸾的脸都白了,手抓着浴桶边缘,任凭再能急中生智,此时看到梁鹤云拿着她卖身契直白戳破她心思的样子都生不出急智来,呼吸都乱了。
“来,爷听听你这回要如何狡辩。”梁鹤云瞧着却平静得很, 甚至是笑着说的。
徐鸾瞧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冷色,知道自己往日里的那些乖顺都被戳破了,脸有一瞬间的涨红,呼吸也急促起来,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明白了,老太太把她玩得团团转。
老太太要挑拨离间她和梁鹤云,让梁鹤云厌了她,弃了她。
梁鹤云没等到她开口却是有些等不及了,忽然声音高了几分:“现在就给爷狡辩!”
徐鸾也几乎在他如此强横的态度下应激了,开口时已经控制不住情绪,“我不想做能随便被人卖掉的奴婢,我想要自由!”
“自由?”梁鹤云从她嘴里听到这么个词,又笑了,仿佛在笑她的天真,“你想要自由?你觉得没了一张卖身契你就自由了?”
他已是气极了,想到从前被她轻轻揭过的那几回,想到她大姐死时她的叫嚣,想到她诡计多端地从江中逃离,额心狂跳着。
徐鸾也呼吸急促,她当然知道没了一张卖身契一个普通人想要抗争他这般的贵族有多难,自由也不是仅仅一张卖身契能决定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起码获取自由在这世道干干净净活着的第一步就是成为良籍,不必躲躲藏藏被官府捉走!
她是天真,但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