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挑着眉问:“上了岸呢?”他想到查到的东西,又笑了一下,“你可真是厉害,还会女扮男装逃避追查,爷差点就真信你死了。”
他这话说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徐鸾只垂着眼睛说:“奴婢怕被拐子卖去窑子里,才那般乔装的,而且路上听了些戏文,戏文里有女扮男装的。”
梁鹤云又凑近了问她:“碧桃为什么没同样扮成男子,而是扮成身怀六甲的妇人?”
徐鸾如实说:“奴婢和碧桃上岸后去了村子里见到人家晾的衣服便放下几个钱取了,慌里慌张之下没注意到是一男一女的衣服,便将错就错了。”
梁鹤云摸了摸下巴,瞧着徐鸾啧了一声,“身怀六甲的普通相貌的妇人,身旁还有丈夫陪着,人贩子哪里有你这等心眼?”
徐鸾不知该说什么,便抿唇冲着他笑,她一笑,眼睛就弯弯的,唇角的笑涡也深深的,梁鹤云仔细瞧着她,哪里是什么憨笨的模样,分明是古灵精怪的脸,用这一脸甜笑掩住了这狡猾!
梁鹤云忍不住凑过去,有几分想笑却忍住了,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斥她:“胆子这样大,侥幸能活下来,再有下次,爷打断你的腿!”
徐鸾被亲得一脸口水,忍不住眉头微皱了一下,梁鹤云眼尖瞧见了,又挑了眉,道:“你有句话倒是说得没错,别家有你这样的妾早就卖了去了,爷宽宏大量不计较,你还胆敢给爷摆脸色?”
“二爷,这是在奴婢家里呢。”徐鸾自然不会呛他,只揉着自己的脸小声道。
梁鹤云这会儿已经没什么气了,毕竟如今人还活着,还被他捉在掌心之中,又有何可气?只一直盯着徐鸾看。
徐鸾不知他在想什么,只一直揉着自己的脸,想着这回还是她大意了。
她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梁鹤云会不信她死了,还一直盯着她家里查着,毕竟她不过是一个小妾而已。
徐鸾认真反思了自己,终于领悟到像是梁鹤云这般的人,霸道强横,什么都要掌控在手里,如他自己所说,成了他的人,那就上辈子下辈子都得是他的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见到就会一直找。
或许只有她身上没有卖身契了,才是能真的逃走。
她的卖身契在老太太那儿……
徐鸾胸口忽然一疼,她回过神来,便见梁鹤云正伸手戳着自己胸口,当下便去捉他的手,抬起眼看他,小声:“二爷?”
梁鹤云凤眼盯着这恶柿,“爷戳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