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少年。
这还是那个只会插科打诨、没事就想占点嘴上便宜的言森吗?
那个“鱼游沸釜”的比喻,让她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是啊。
她一直以为自己挺惨的,被父母遗弃,被命运捉弄。
可实际上呢?
她一直在逃避。
逃避控制力量的辛苦,逃避面对真实的自己,只想着随波逐流,靠着天赋和美貌混日子。
如果有一天,天赋和美貌不管用了呢?
夏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是这几年用刀留下的。
但跟这些自小就开始修行的人比起来,她吃的这点苦,似乎真的不算什么。
良久。
夏禾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坚定。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有些低,但很清晰。
“你说得对。是我矫情了。”
夏禾重新盘起腿,动作虽然还是有些生疏,但比刚才决绝了许多。
“我会练的。我也不想......以后真的因为自己今日的懒惰而后悔。”
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眼皮,偷偷看了言森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过.......道理我都懂了,你下次能不能温柔点?你刚才的那副样子.......怪吓人的。”
言森看着她那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紧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噗嗤。”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都说了,我的教学很严格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呀,香香。”
言森重新坐回蒲团上,拿起那根痒痒挠,在手里转了个圈,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懒散。
“赶紧的吧,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再带你一次。能不能抓住感觉,就看你自己了。”
夏禾没再说话。
她闭上眼,调整呼吸。
这一次,她没有再急着去对抗那些杂念,而是试着像言森说的那样,看着它们,任由它们来,任由它们去。
渐渐地。
呼吸变得平稳深长。
那种蚂蚁啃噬般的酸麻感依旧存在,但似乎......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言森坐在一旁,看着夏禾那逐渐舒展的眉心,和周身慢慢收敛、不再四处乱窜的粉色炁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不错,悟性还行。
她要是真能把这性功修为提上来,以后说不定真能成为自己的大腿。
言森向后一仰,靠在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