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
贺兰明顿首。”
陈曦看完,将书信轻轻放在案上。
窗外,雨声渐歇。雷鸣声远去,只剩下屋檐滴水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小雪从肩头跃下,蹲在案角,金瞳盯着那枚情珠,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又缩回来,再碰了碰,像是在确认什么。
红绡从袖中飘出,落在小雪身边,两个小家伙头碰着头,看着那枚珠子,赤金色的眸子中倒映着七色光华。
白素飘到陈曦身侧,低头看着那枚情珠,澄金色的眸子中泛起极淡的柔和。
“公子,贺兰明做到了。”
陈曦点头:“他做到了。”
“你高兴吗?”
陈曦沉默片刻,缓缓道:“高兴。”
他望向窗外,雨后的夜空澄澈如洗,几颗星星从云层缝隙中探出头来,闪烁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
“龙姐姐,你说,这世上,什么最重?”
白素想了想,缓缓道:“情。”
“什么最轻?”
“也是情。”
陈曦转头看她。
白素与他四目相对,那双澄金色的眸子中,泛起从未有过的柔和。
“情之一字,可重如山岳,让人三百年执念不灭。也可轻如鸿毛,让人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陈曦看着她,忽然笑了。
“龙姐姐,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
白素微微一怔:“哲学家是什么?”
“就是……”陈曦想了想,“就是很会说大道理的人。”
白素别过头去,耳根处泛起极淡的粉色。“吾只是实话实说。”
窗外,雨后的夜风涌入,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老槐树的枝叶上还挂着水珠,在月光下晶莹剔透,像无数颗小小的珍珠。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苏婉儿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一壶新沏的茶,还有一碟桂花糕。她今日着了身鹅黄襦裙,外罩月白比甲,长发挽成简单的髻,用那支白玉簪固定。烛火落在她身上,将那张温婉的面容映得愈发柔和。
“公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她将茶盏放在案上,轻声道。
陈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温热,带着龙井特有的清雅香气,入喉后余韵悠长。他抬头看着苏婉儿,忽然问:“婉儿,你说,人活一世,图什么?”
苏婉儿怔了怔,在他身侧坐下,想了想,轻声道:“婉儿不知道。但婉儿想,人活一世,图的无非是一个‘安’字。”
“安?”
“心安。”苏婉儿看着他,那双温婉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柔情,“无论身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