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石桌上,落在那只蜷在石凳上打盹的狸花猫身上。
那只猫是苏婉儿上月从街上捡来的,瘦骨嶙峋,一身癞痢,如今养了一个月,毛色油亮,圆滚滚的,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比小雪还懒。
小雪醒了。
小家伙迷迷糊糊从尾巴堆里探出脑袋,金瞳中满是没睡醒的茫然。
她看看陈曦,又看看窗外的日光,嘤咛一声,从软榻上跃起,稳稳落在陈曦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又沉沉睡去。
红绡也被她带醒,飘在半空,绕着小雪转了两圈,又落回软榻上,继续睡。
陈曦失笑,抬手抚了抚小雪的毛发,转身向书房走去。
书房中,苏婉儿已在案上摆好了早膳。一碗粳米粥,两碟小菜,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一壶新沏的龙井。
她今日着了身鹅黄襦裙,外罩月白比甲,长发挽成简单的髻,用那支白玉簪固定。晨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张温婉的面容映得愈发柔和。
“公子,先用膳吧。”她轻声道,那双温婉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关切,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陈曦点头,在案前落座。
小雪从肩头跃下,蹲在案角,金瞳盯着那碟包子,蠢蠢欲动。陈曦笑着夹了一个,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小雪抱着包子,小口小口地啃着,吃得满嘴碎屑。红绡也飘过来,陈曦又夹了一个递给她。
红绡不会吃,只是抱着包子,用小脑袋拱来拱去,逗得小雪直翻白眼。
苏婉儿看着这一幕,抿嘴轻笑。
月洞门处传来脚步声。吴霜一袭月白襦裙,外罩藕荷色比甲,从廊下走来。
霜华剑悬于腰间,剑鞘上的霜白色泽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她手中捧着一叠文书,是听风阁新送来的密报。
“公子。”她走到案前,将文书放下。
陈曦点头,示意她坐。吴霜犹豫了一下,在苏婉儿身侧落座。苏婉儿给她也盛了一碗粥,推过去。
吴霜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中,泛起极淡的柔和。
陈曦拿起密报,一封封看下去。
第一条是北疆来的。李飞鸿说,拓跋宏已动身南下,随行的有贺兰明及五十名护卫,不日将抵京。
他在密报中写道:“拓跋宏此行,名为求亲,实为试探。属下在北周王庭打探到,他近日与太上忘情宗有书信往来,内容不明。但有一件事很蹊跷他出行的路线,绕过了大乾在北疆的三处重镇,似乎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陈曦眉头微挑。
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