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清布下法坛的地方。那里,也是玄机子约他见面的地方。
山路崎岖,马蹄难行。陈曦翻身下马,将乌云踏雪系在路旁一棵古松下。拍了拍它的脖子,轻声道:“在此等我。”乌云踏雪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便安静下来,垂首立在树下。
陈曦沿着山道向上走去。小雪蹲在他肩头,金瞳警惕地扫视四周,九条尾巴绷得笔直。红绡从袖中探出脑袋,赤金色的眸子也四处张望,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像两团小小的火焰。白素飘在他身侧,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笼罩方圆数里。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山间平地,三面环山,一面临崖。崖下云雾缭绕,隐约可见远山如黛。平地中央,立着一座简陋的石台,石台上刻满符文,正是玄清当年布下法坛之处。石台旁,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字放下。
是玄清留下的。
此刻,石碑前立着一道身影。那人身着玄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持一柄白玉拂尘。晨光落在他身上,将那张苍老的面容映得格外清晰。正是玄机子。
他背对着陈曦,负手而立,望着崖下那片云海。
陈曦在十丈外停住。小雪从他肩头跃下,蹲在他脚边,金瞳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红绡从袖中飘出,飘在半空,赤金色的眸子也盯着那人,罕见地安静。
白素显出身形,飘在陈曦身侧,澄金色的眸子望向那道身影,目光平静如水,但陈曦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已凝练到极致。
“你来了。”玄机子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在山间回荡。
陈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着。
玄机子缓缓转身。晨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清癯的面容比三个月前又苍老了几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一切。“三个月前,贫道说过,你若能接下贫道三招,玉佩之事,一笔勾销。今日,便是践约之时。”他看着陈曦,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你可准备好了?”
陈曦点头:“准备好了。”
玄机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期待。“好。”他抬手,白玉拂尘轻轻一挥,“第一招。”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阴风怒号,只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清气,从拂尘中飘出,如丝如缕,缓缓飘向陈曦。那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