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此乃大喜之事。北周与大乾若能结为姻亲,边境可保数十年太平。且拓跋宏乃北周储君,长公主若嫁过去,便是未来王后。于我大乾,有百利而无一害。”
兵部侍郎李邈也出列:“臣附议。拓跋雄等主战派虎视眈眈,若长公主下嫁,拓跋宏便可借大乾之势压制主战派。届时我大乾北疆,可安枕无忧。”
两人说完,又有数名官员出列附和,皆是朝中重臣。他们说得头头是道,从边境安宁说到两国邦交,从百姓福祉说到社稷大计。但没有一个人提到夏景,没有一个人问一句:长公主自己愿不愿意?
陈曦站在队列中,静静听着。他看着那些慷慨陈词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精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就是朝堂。这就是那些口口声声“为社稷计”的大臣。在他们眼中,一个女子的终身幸福,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镇国王。”夏恒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你意下如何?”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陈曦身上。
陈曦出列,在殿中站定。他抬头看向御座上的帝王,又看向那些跃跃欲试的大臣,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立在御座下首的夏景身上。
她也在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陈曦知道,她在等。
“陛下,”他缓缓开口,“臣以为,此事不妥。”
殿中一片哗然。
周明远眉头紧皱:“镇国王此言差矣。北周与大乾结亲,于国于民皆有大利。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陈曦看向他,目光平静,“周大人方才说,长公主若嫁过去,便是未来王后。那我请问,拓跋宏如今可有正妃?可有侧室?可有子嗣?”
周明远一怔:“这……”
“我替周大人回答。”陈曦一字一顿,“拓跋宏今年二十有五,府中侧室三人,庶子两人。长公主若嫁过去,便是第四位侧室,而非正妃。周大人方才说的‘未来王后’,从何说起?”
殿中再次哗然。
周明远面色涨红,张口结舌。李邈连忙出列:“镇国王此言差矣。
拓跋宏虽已有侧室,但正妃之位一直空悬。长公主若下嫁,自然是正妃无疑。那些侧室庶子,不足为虑。”
“不足为虑?”陈曦笑了,“李大人,若有一日,拓跋宏登基为帝,那些侧室便是皇妃,那些庶子便是皇子。长公主孤身一人在北周,无依无靠,你让她如何自处?”
李邈语塞。
陈曦转身,面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