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放在掌心。
珠子在日光下流转着七色光华,比在烛火下更加璀璨。
红的、白的、金的、青的……那些光华在珠中缓缓流转,如活物般呼吸。
他凝视着那些光华,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
忘情祖师,你求了一辈子的超脱,最后却死在执念里。玄清,你求了一辈子的认可,最后却把执念封入珠中。
你们都很孤独。但你们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力量,比超脱更强,比执念更深。
那就是情。对故人的情,对同伴的情,对这人间烟火的情。
他将情珠收回怀中,起身走到窗边。
院中,那株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花已落了大半,但那些嫩绿的叶芽,却比花更动人。因为那是生命,是希望,是夏日的序曲。
远处,隐约传来街市的喧嚣。
是小贩的叫卖,是孩童的嬉闹,是人间最寻常的烟火气。
他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无论玄机子何时来,无论他有多强,他都不怕。因为他身后,有需要守护的人。因为他身边,有愿意陪他赴死的姑娘。
因为他怀中,有那枚承载着他所有情意的情珠。
还有,他心中,有那条与他契约的白龙。
他转头,看向窗边的白素。
她闭着眼,白衣如雪,墨发垂落腰际。
日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映得愈发不似凡尘中人。
但陈曦知道,她不是凡尘中人。
她是龙,是十一境的龙,是与他契约的龙。
她沉睡了整整一个月,醒来后第一件事,是问他可还好。她听说他要独自面对玄机子,只是说了一句“吾会陪你”。
从西湖到京城,从京城到江南,从江南到葬龙谷,从葬龙谷到皇陵……这一路走来,她始终在他身边。
护他,助他,陪他。
这份情,比忘情祖师的七情六欲更深,比玄清的三百年执念更重。
因为这是生死与共的契约,是历经磨难的信赖,是跨越种族的……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龙姐姐。”他轻声道。
白素睁开眼,澄金色的眸子落在他身上。
“谢谢。”
白素看着他,那双澄金色的眸子中泛起极淡的波澜。
“公子,不必言谢。”
“吾与公子,是契约之侣。”
“何须言谢。”
陈曦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就不说了。”
他转身,走回案前,重新落座。
案上还有几封密报没有批阅,他提起笔,一封封看下去。
窗外,日光正好。老槐树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