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陈曦让听风阁沿途布下暗桩，又让何方率斩卫暗中护送，一直送到北周边境。若遇危险，自有应对之策。

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不是因为不信任李飞鸿的能力，而是因为……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至今没有露出真正的面目。

贺兰明在馆驿中“养病”已有五日，这五日里，他足不出户，连北周使团的随从都很少见到他。

听风阁的密探日夜监视，却只看到他每日在房中打坐调息，偶尔翻阅几卷道书，再无其他异常。

但陈曦知道，这只是表象。

一个能操控人心、以情入道的幽冥道传人，岂会真的安分养病？

“公子，”白素忽然道，“听风阁那边，可有什么新消息？”

陈曦摇头：“没有。贺兰明这五日，安静得不像话。”

“安静，往往意味着在酝酿更大的动作。”白素淡淡道，“公子打算如何应对？”

陈曦沉默片刻，缓缓道：“等他先动。”

白素转头看他。

陈曦望向窗外雨幕，目光平静如水：“他不动，我们便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与其打草惊蛇，不如等他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又道：“何况，他伤得不轻。那道清气被龙姐姐击溃后反噬，伤了他的神魂。五日时间，未必能恢复。他不动，或许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白素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公子看得透彻。”

陈曦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挑。

文宫之中，龙珠微微震动。那震动极轻，若非他感知敏锐，几乎察觉不到。但震动传来的方向，却是……城南。

馆驿的方向。

“龙姐姐，”他沉声道，“感应到了吗？”

白素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片刻后，她睁开眼，那双澄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

“是他。”她说，“贺兰明。他在……做法。”

陈曦瞳孔微缩。

做法？

“他在引动城南地脉中的阴气。”白素缓缓道，“幽冥道的秘术，需以地脉阴气为引，方能施展。他这五日不是安分养病，而是在……暗中布局。”

陈曦心头一沉。

他低估了贺兰明。以为他受伤后便会安分，却忘了，一个以情入道、以欲证道的幽冥道传人，最擅长的便是伪装。

“能感应到他在做什么吗？”他问。

白素闭上眼，仔细感应片刻，缓缓道：“他在……温养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看不清楚。但那东西的气息……与皇陵地宫中玄机子留下的那道气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