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老槐树下,仰头望向那满树繁花。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龙姐姐,”他忽然道,“你说,玄机子当年与太祖结拜,是真心,还是利用?”
白素飘到他身侧,与他并肩望向那株老槐树。
“吾不知。”她轻声道,“但吾知道,无论真心还是利用,三百年后,他还记得那个约定。这本身,便已说明了许多。”
陈曦怔了怔,随即笑了。
是啊,无论玄机子对太祖是恨是怨,是执念还是不甘,三百年后,他还记得那个约定。这份执念,本身便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
“龙姐姐,”他轻声道,“你说,若有一日,我与你也分别三百年,你可还会记得我?”
白素转头看他,那双澄金色的眸子中,泛起从未有过的波澜。
“吾不会让你等三百年。”她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无论你在何处,吾都会找到你。”
陈曦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带着温润的龙气,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
“好。”他说,“那便说定了。”
白素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说定了。”
远处,更夫的梆子声隐约传来。二更天了。
院中,老槐树的花香依旧浓郁。小雪不知何时醒了,从石桌上跃起,落在陈曦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红绡也飘过来,落在另一边肩头,用小脑袋拱了拱他的脖子。
两个小家伙,一个比一个黏人。
陈曦失笑,抬手抚了抚她们。
“走吧,该歇了。”他转身,向书房走去。
白素飘在他身侧,小雪蹲在他肩头,红绡飘在半空。一人一龙,两条小家伙,在月光下缓缓前行。
身后,老槐树的花香随风飘散,融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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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
陈曦刚用完早膳,雷俊便匆匆来报:“公子,北周使团那边出事了。”
陈曦眉头微挑:“什么事?”
“贺兰明昨夜在馆驿中,忽然吐血昏厥。随行的北周医师说是舟车劳顿,水土不服。但……”雷俊压低声音,“咱们的人看见,他昏厥前,曾独自在房中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面色惨白,像是……被人伤了元气。”
陈曦与白素对视一眼。
伤了元气?
昨夜贺兰明那道试探的清气被白素击溃,莫非是反噬?
“去馆驿看看。”他起身,向外走去。
吴霜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