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茫茫夜色中。
密报最后写道:“那九盏青铜灯上的纹路,与那夜诏狱中那人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属下怀疑,那仪式是在炼化某种邪物,或是……在温养某种禁术。”
陈曦看完,将密报放在案上,陷入沉思。
炼化邪物?温养禁术?
玄清说他放下了执念,可若真的放下,为何还要做这些?
还是说,他说的放下,只是放下了对龙魂的执念,却还有别的执念?
他想起玄清那双阴冷的眸子,那双眼睛里有孤独,有疲惫,有释然,却唯独没有……平静。
一个真正放下执念的人,眼神应该是平静的。
但玄清不是。
他眼中还有波澜。
那波澜是什么?
是仇恨?是不甘?还是别的什么?
陈曦闭上眼,将玄清说过的每一句话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
“贫道只是……不甘。”
“不甘他至死都没有正眼看贫道一眼。”
“小娃娃,贫道不想你走贫道的老路。”
这些话,不像是假的。
但也不像是全部的真话。
玄清一定还隐瞒了什么。
他睁开眼,提笔在密报上批了几个字——“继续盯紧,若再有仪式,务必看清那九盏青铜灯的去向。”
搁下笔,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微凉。
他正要唤人,门被轻轻推开。
苏婉儿端着新沏的热茶进来,将凉透的茶盏换下。
“公子,”她轻声道,“午膳备好了。今儿个膳房做了您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鲈鱼。”
陈曦点头,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苏婉儿看着他,那双温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心疼。她走到案边,轻声道:“公子,您又看了一上午的密报,歇一歇吧。”
陈曦抬眼,看着她。
这姑娘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忙了一上午,却先顾着他。
“你呢?”他问,“用过了吗?”
苏婉儿摇头:“婉儿还不饿。”
“不饿也一起吃。”陈曦起身,向她伸出手,“走。”
苏婉儿怔了怔,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轻轻握住他的手。
两人并肩向膳厅走去。小雪迷迷糊糊醒来,见陈曦要走,连忙从案角跃起,稳稳落在他肩头。红绡也飘起来,跟在后面。
膳厅中,吴霜已在等候。
她今日换了身月白襦裙,外罩藕荷色比甲,长发用那支素银簪子固定。霜华剑悬于腰间,剑鞘上的霜白色泽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见陈曦进来,她微微颔首:“公子。”
陈曦点头,在主位落座。
苏婉儿布好碗筷,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