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今夜来,就是想见你一面,把这些话说出来。说完了,心里舒服多了。”
他将那枚玉佩塞进陈曦手中,转身向地牢入口走去。
“前辈!”陈曦急声道。
玄清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小娃娃,”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记住贫道的话。别像贫道这样,活了三百年,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争的那些东西,根本不值得。”
“那什么值得?”
玄清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身边那些人。”
他抬手指了指吴霜,指了指桃夭分身,又指了指陈曦肩头探出脑袋的小雪。
“她们愿意为你拼命,你也愿意为她们拼命。这份情谊,贫道活了三百七十年,从未有过。”
他迈步向前走去,身影渐渐融入黑暗。
“陈曦,贫道会在暗处看着你。若有一日,你登临绝顶,贫道会来讨杯酒喝。若你半途夭折,贫道……会替你收尸。”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散。
地牢中重归寂静。
陈曦站在原地,看着玄清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月光下,那枚龙纹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与怀中那枚一模一样。
两枚玉佩,终于都在他手中。
可他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肩头,小雪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金瞳中满是担忧,还有一丝懵懂的安慰。
吴霜收剑归鞘,走到他身侧。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桃夭分身飘下来,落在他面前。她看着陈曦,那双桃花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陈曦,”她轻声道,“这老东西说的话,你信几分?”
陈曦沉默片刻,缓缓道:“十分。”
桃夭眉梢微挑:“这么信他?”
陈曦摇头:“不是信他,是信他眼中的那份……孤独。”
他看着桃夭,目光平静如水:“前辈,您活了千年,可曾有过那种感觉?明明站在人群之中,却觉得自己与世隔绝。明明做了无数大事,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你。”
桃夭沉默。
她想起自己被镇压在镜湖底下的一千年。那一千年里,她孤独地飘在湖底,看着日月轮转,看着四季更迭,看着那些来镜湖游玩的游人欢笑嬉闹。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
也没有人在乎她在这里。
“有。”她轻声道,“本仙有。”
陈曦点头:“所以我相信他。因为他眼中的那份孤独,与我前世的孤独,与您被镇压千年的孤独,是一样的。”
他转身,向地牢外走去。
“走吧,回府。”
吴霜紧随其后。
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