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皇帝竟憔悴至此。
“众卿,”夏恒开口,声音比往日低沉,“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礼部侍郎程文渊出列,躬身道:
“陛下,臣有本奏。”
程文渊,礼部尚书赵文渊的族弟,世家集团的铁杆支持者。
陈曦眉头微挑。
夏恒抬手:“准。”
程文渊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
“臣要参的人,”他转身,目光直直看向陈曦,“是镇国王陈曦!”
殿中一片哗然。
又是参陈曦?
前几日钱文广刚被拿下,今日程文渊又跳出来?
陈曦面色不变,只是静静看着他。
夏恒接过奏折,展开看了一眼,面色骤然沉下。
“程文渊,”他沉声道,“你可知诬陷亲王,是何罪?”
程文渊跪倒,却面无惧色:“陛下明鉴!臣有确凿证据,绝非诬陷!”
夏恒盯着他,目光如刀。
殿中气氛陡然凝固。
陈曦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愿听程侍郎细说。”
夏恒沉默片刻,缓缓道:“准。”
程文渊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笺,高高举起。
“陛下,这是臣近日查获的密信。信上内容,足以证明镇国王陈曦,与北周暗中勾结,意图谋反!”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更甚。
与北周勾结?
意图谋反?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陈曦眉头微挑,看向那些信笺。
程文渊继续道:“这些信,是陈曦与北周三皇子拓跋宏的往来书信。
信中详细记载了他们如何密谋在镜湖擂台上演一出双簧,如何骗取陛下信任,如何一步步窃取大乾权柄!”
他转身,直视陈曦,眼中满是得意。
“陈曦,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拓跋宏回国后,便将这些信交给了北周国主。北周国主为离间你我君臣,特意派人将信送还大乾!”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目光都落在陈曦身上。
有震惊,有怀疑,有幸灾乐祸,也有几分担忧。
陈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看向程文渊,目光平静如水。
“程侍郎,这些信,可否借本王一观?”
程文渊冷笑:“当然可以。让你死个明白。”
他将信笺递给陈曦。
陈曦接过,一封封看下去。
信上字迹,确实与他有七八分相似。
但仔细看去,便能发现破绽他的字,落笔时惯常向右偏三分,而这些信上的字,却是直的。
更重要的是,信中提到的一些事,根本子虚乌有。
还有一封提到,“吾已说服皇帝,将户部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