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又沉沉睡去。
陈曦失笑,收回手,继续看密报。
第五条:京城近日多了些陌生面孔。
听风阁追踪到其中几人,发现他们是北周那边过来的商贾,明面上是来做生意,实则暗中与几家世家有往来。
其中接触最频繁的,是已被停职待审的户部郎中周济民的遗孀。
周济民。
那个因反对新政羞愤自尽的户部郎中。
陈曦眯起眼睛。
周济民死后,他书房中所有与户部相关的文书尽数不翼而飞。
那日钱文广在朝上参他时,他曾当场质问,钱文广慌乱中并未否认。
如今,周济民的遗孀又与北周商贾暗中往来……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他提笔,在密报上批了几个字,搁在一旁。
最后一封密报,是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人,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身着玄色长袍。那双眼睛,画得格外传神、阴冷、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下方标注着两行小字:
“玄机子,道门十一境巅峰。太祖故交,失踪三百年后重现。极度危险,遇之即逃,不可力敌。”
陈曦盯着那张画像,沉默良久。
那日在地宫中,他虽与玄机子对峙,却始终没有看清那张脸。
当时他大半注意力都在抵抗那股阴冷气息上,根本无暇细看。
如今借着画像,他才真正看清这老怪物的模样。
清癯,苍白,眉眼间与玄真道人有几分相似,却比玄真道人更加阴鸷。
尤其是那双眼睛,即便只是画像,也能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他看了很久,终于将画像收起,小心锁进暗格。
窗外,月色渐沉。
东方天际,泛起极淡的鱼肚白。
又是一夜。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夜风涌入,带着草木的清香。院中那株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洒落一地斑驳的月影。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吴霜端着托盘走来,托盘上是一碗热粥,两碟小菜。
“公子,用些早膳再歇吧。”
她将托盘放在案上,抬眸看他。
月光从窗外透入,落在她脸上,将那张清冷的面容映得愈发柔和。
陈曦看着她,忽然笑了。
“吴姑娘,你这一夜也没睡?”
吴霜垂眸:“属下不困。”
“不困也去歇着。”陈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一起吃。”
吴霜怔了怔,依言坐下。
陈曦给她盛了一碗粥,推过去。
两人对坐,默默用膳。
窗外,天色渐亮。
晨曦透过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