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后，隐隐站着一个人形轮廓。

那人形轮廓很淡，仿佛只是雕刻时留下的阴影，但陈曦却莫名觉得，那阴影在看着他。

“玄机子。”桃夭忽然开口。

陈曦转头。

桃夭盯着那幅浮雕，那双桃花眼中罕见地泛起凝重。

“本仙见过他。”她说，“一千年前，本仙全盛时，曾在中央神洲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已是十境，如今……”

她没有说下去。

陈曦沉默。

一千年前已是十境。

如今，该是何等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甬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通体由青石砌成，高约三丈，宽约五丈。

门上刻满了复杂的阵纹，隐隐有金色光芒流转。

那是太祖皇帝亲手布下的封印。

陈曦上前一步，取出那枚完整的龙纹玉佩。

玉佩感应到石门上的阵纹，骤然亮起温润的光芒。

那光芒与阵纹呼应，金色纹路开始缓缓游动，如同活过来一般。

“咔嚓。”

石门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响。

阵纹光芒大盛，随即缓缓黯淡。

石门中央，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陈曦收起玉佩，侧身而入。

门后，是地宫的正殿。

殿高三丈，方圆百丈，四壁皆以汉白玉砌成，地面铺着金砖。

殿中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静静停放着一具巨大的棺椁。

棺椁通体由整块青玉雕成，棺盖上刻着九条蟠龙，栩栩如生。

蟠龙环绕之间，是一个古朴的乾字。

太祖皇帝的棺椁。

陈曦缓步上前，在棺前三丈处停住。

他跪倒，郑重叩首。

身后，吴霜与青萝也跪倒行礼。

这是对开国皇帝的敬意，与立场无关。

起身后，陈曦走到棺椁前，抬手按在棺盖之上。

文宫之中，龙珠骤然震动！

九条小龙齐声长吟，那龙吟声中，带着悲怆，带着思念，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亲近。

棺盖上，那九条蟠龙仿佛感应到什么，竟也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芒，与龙珠的金红光芒交织，将整个大殿照得通亮。

“咔嚓。”

棺盖缓缓移开。

陈曦低头看去。

棺中，太祖皇帝的遗骸静静躺着。

三百年的岁月，已将他化作一具白骨，但那白骨依旧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那是龙气浸染的结果。

而在白骨的心口位置，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

光球之内，隐约可见一条金色小龙在缓缓游动。

另一半龙魂。

陈曦伸手，向那光球探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