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轻声道：“公子，今夜……真要出发？”

“嗯。”

陈曦望向西方天际，“国师说，妖圣封印两日后子时崩解。从京城到葬龙谷，最快也要一日半。我必须今夜出发，才能在封印崩解前赶到。”

他看向吴霜：“周天星辰大阵，布置得如何了？”

“已按阵图布下八成。”

吴霜道，“但阵眼需要龙脉之眼激发，此事……只能由公子亲自完成。”

陈曦点头：“待我出发前，会去太庙激发大阵。此阵一成，京城可保三月无忧。这三月内，你要稳住朝局，推行新政。若有世家阻挠……”

他眼中寒光一闪：“杀。”

吴霜重重点头：“我明白。”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直到月上中天。

胡媚娘忽然匆匆走来，神色凝重。

“公子，青丘那边……又传讯了。”

她递上一枚粉色玉简，“胡灵儿说，她已收到假情报，信以为真。但……她追加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要我……在公子出发后，暗中在京城散布谣言，说公子已葬身葬龙谷，镇国府即将解散。”

陈曦眯起眼睛：“她想制造混乱，趁乱取利？”

“恐怕不止。”

胡媚娘道，“我以秘术反向探查，发现这道传讯中，夹杂着一缕极其隐晦的神念波动。若非我修为恢复七成，根本察觉不到。”

她看向陈曦，一字一顿：“那神念波动……属于玄冥子。”

陈曦手中茶杯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他终于露面了。”

他缓缓起身，“媚娘，按她说的做。”

胡媚娘一愣：“公子？”

“将计就计。”

陈曦冷笑，“她散布谣言，我们便配合她演一场戏。待镇国王已死的消息传开，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自然会跳出来。”

他看向吴霜：“届时，便是你们清理朝堂的最好时机。”

吴霜眼中闪过明悟：“公子要以身为饵？”

“不错。”

陈曦望向夜空，“我去葬龙谷，不仅要阻止妖族，更要引出玄冥子。而京城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他拍了拍胡媚娘的肩膀：“媚娘，此事凶险，你要小心。胡灵儿既与玄冥子联手，必然对你也有所防备。”

胡媚娘咬牙：“公子放心，妾身知道分寸。”

“去吧。”

胡媚娘躬身离去。

亭中只剩陈曦与吴霜二人。

月色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吴姑娘，”陈曦忽然道，“若我回不来……”

“你会回来。”

吴霜打断他，清冷的眸子直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