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座内一片死寂。
只有陈曦漱口的声音清晰可闻。
雷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脑子嗡嗡作响。
公子这是……怎么了?
这些菜,闻着挺香啊!
伙计的脸彻底黑了,强压着怒气,语气生硬:
“这位客官,您这是何意?莫非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在这珍馐阁干了多年,见过的挑剔食客不少,但像这般尝一口吐一口,将整桌招牌菜贬得一文不值的,还是头一遭!
这简直是砸场子!
陈曦慢条斯理地用雪白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那伙计,眼神平静无波。
“找茬?”
“就这水平,也配让我找茬?”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火候不对,调味失衡,食材本身的鲜味被乱七八糟的香料盖得一丝不剩。”
“这八宝鸭,填料过于油腻,鸭肉却柴而不烂,失败!”
“这所谓金玉满堂,虾仁过老,芡汁厚重粘喉,失败中的失败!”
“还有这狮子头,肥瘦比例失调,入口即散,毫无口感可言,更是失败!”
他每点评一道菜,那伙计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雅间的客人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低声议论。
“这人谁啊?口气这么大?”
“珍馐阁的菜都入不了他的口?”
“怕不是来闹事的吧?”
雷俊急得额头冒汗,悄悄拉了拉陈曦的衣袖,低声道:
“公子,慎言,慎言啊!这珍馐阁背后……”
陈曦却浑不在意,最后总结道:
“徒有其表,败絮其中。比起我余杭家中随意一座酒楼,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这,也敢称京城珍馐?”
“简直可笑。”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二楼。
那伙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曦:“你……你……”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势的声音响起:
“何事喧哗?”
人群分开,一名身着锦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步履沉稳,气息内敛,显然不是普通人。
“掌柜的!”
伙计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指着陈曦,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末了委屈道:“掌柜的,这人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来的正是珍馐阁的掌柜,姓周。
周掌柜听完,脸上不见喜怒,目光落在陈曦身上,仔细打量。
见他年纪虽轻,但气度从容,面对自己审视的目光毫不怯场,心下也是微微诧异。
又看了看桌上几乎未动却被点评得一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