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与不堪,暂时甩在了身后。
……
穿过幽深的城门洞,眼前景象又是一变。
笔直宽阔的朱雀大街,以青石板铺就,可容十驾马车并行。
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叫卖声不绝于耳。
酒楼茶肆,勾栏瓦舍,鳞次栉比。
行人衣着光鲜,车马装饰华美,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酒肉香,一派极致的繁华盛景。
与城门外那贪赃枉法、强权压迫的景象,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雷俊看得眼花缭乱,啧啧称奇。
陈曦却只是平静地打量着这一切。
寻了个人流稍缓的街角,陈曦下了毛驴,准备稍事休息,再寻住处。
就在这时,袖中那微凉的触感动了动。
一道清晰带着浓浓好奇与不解的清柔意念,传入他脑海。
“公子。”
“方才,为何不直接动手?”
“那人如此可恶,一道龙威,便可让他神魂俱丧。”
在白素千年修行的认知里,冒犯强者,便需付出代价。
直来直往,力量为尊。
陈曦那般弯弯绕绕的应对,在她看来,着实有些……费解。
陈曦闻言,不由失笑。
他靠着的卢温暖的皮毛,以心神回应,耐心解释道:
“龙姐姐,这里是人间的京城,天子脚下,规矩森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方才若动手,自然简单。”
“一巴掌拍死那衙役,也不费吹灰之力。”
“但然后呢?”
他顿了顿,引导着白素的思绪。
“当众击杀官差,便是挑衅朝廷法度。”
“立刻就会有更多的兵丁、衙役,甚至高手赶来。”
“我们或许不怕,但麻烦会接踵而至。”
“考试不用考了,安生日子也别想了,整天被官府通缉,东躲西藏。”
“值得吗?”
白素的意念沉默了一下,传来回应:
“……麻烦。但,他们留不住我们。”
“是,他们留不住我们。”
陈曦肯定道,随即话锋一转。
“但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个痛快,而是要在京城立足,参加科举,或许还要寻找那水府机缘。”
“因一个小小衙役,便打乱所有计划,陷入无休止的纷争,智者不为。”
他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世情的弧度。
“所以,我用的是人间的规则。”
“那衙役借抓逃犯之名行敲诈之实,是钻规则的漏洞。”
“我搬出比他更大的官,点出他得罪不起的关系,同样是利用规则反制。”
“他摸不清我的底细,又怕真的踢到铁板,影响前程,自然只能认怂。”
“如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