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同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队伍缓慢前行。
越是靠近城门,越能感受到京城的森严与……腐朽。
守门的兵丁,对衣着光鲜、有仆从跟随的富家子弟,往往只是随意盘问两句,便挥手放行。
而对那些衣衫朴素、孤身一人的寒门学子,则横挑鼻子竖挑眼,百般刁难。
稍有迟疑,便是一阵呵斥。
甚至,明目张胆地索要辛苦钱、茶水费。
不给?
那就等着吧,太阳下山也未必能进城。
更有甚者,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根本无需排队,在守城军官谄媚的笑容中,直接从旁侧的通道,扬长而入。
引来排队众人敢怒不敢言的目光。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陈曦摇了摇头,低声吟了一句。
袖中的小白龙似乎感知到外界纷杂的气息与不平,传递来一丝询问的意念。
陈曦以心神回应:“无妨,人间常态。”
终于,轮到了陈曦二人。
守门的兵丁见陈曦器宇不凡,衣着考究,骑着的毛驴也神骏,态度还算客气。
“路引,功名文书。”
陈曦从容地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文书递过去。
兵丁接过,随意翻看。
当看到余杭镇、陈曦、举人等字样时,眼神微微一动,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容。
“原来是江南来的陈举人,失敬失敬!”
江南富庶,举人功名也不算低,值得他客气几分。
他正要挥手放行。
忽然!
“等等!”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皂隶服色,腰挎铁尺,眼神油滑的衙役走了过来。
先是上下打量了陈曦几眼,目光在那月白绸衫和毛驴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雷俊扛着的两个显眼的大包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王头儿。”
守门兵丁似乎有些忌惮这人,低声打了个招呼。
那王衙役摆了摆手,走到陈曦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得很啊?从哪里来?进城所为何事?”
陈曦眉头微皱,淡淡道:
“余杭陈曦,进京赴考。”
“赴考?举人老爷?”
王衙役嘿嘿一笑,绕着陈曦走了半圈,“举人老爷好啊,知书达理。”
他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严厉:
“不过,近日京城不太平!有江洋大盗流窜作案,专挑你们这些外地来的富家公子下手!”
“上头有令,严查生面孔!”
他猛地指向雷俊扛着的包袱,厉声道:
“这里面装的什么?打开看看!”
雷俊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