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龙蛇之血,他虽未修炼任何功法,但体魄力量已非寻常人可比,指甲边缘划过,蕴含着一丝微弱却锋锐的力道。
嗤啦一声,麻绳应声而断。
“噗通!”
雷俊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啃了一嘴泥。
“咳咳咳……”
狼狈地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草屑泥土,揉着被捆得发麻的手腕,看着陈曦,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财产尽失的肉痛,有被羞辱的愤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惧和……折服?
对方明明看起来只是个文弱书生,但那份临事的从容,那种谈笑间把他拿捏得死死的淡定,还有最后那轻描淡写断绳的手段……
尤其是刚才那个眼神……
这绝非常人!
雷俊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练就了一身看人的本事。
其敏锐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纨绔子,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深不可测得多。
跟着这样的人,或许……比他那个还没影的壁炉帝国更有前途?
至少,不会轻易被人吊在树上等死。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陈曦却不管他在想什么,已经翻身骑上了毛驴,轻轻一抖缰绳。
“的卢,我们走。”
毛驴打了个响鼻,迈开蹄子。
“公子!公子请留步!”
雷俊见状,也顾不得浑身酸痛和空空如也的钱袋,快步追了上来,扑通一声,竟是单膝跪在了毛驴前面,抱拳道:
“公子!方才是我雷俊有眼无珠,冒犯了公子和您的……神驴!”
他看了一眼那毛驴,赶紧改口。
“公子不但不记前嫌,还出手相救,更是点醒了我!我那点银钱,能跟在公子身边聆听教诲,简直是天大的福分!”
他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陈曦,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
“求公子收留!我雷俊别的不敢说,有一把子力气,跑腿打杂,牵马坠蹬,绝无二话!只求公子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在您身边,学点真本事!”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与之前在茶寮那个愤世嫉俗的莽夫判若两人。
陈曦坐在驴背上,俯视着跪在面前的雷俊,倒是有些意外。
他本意只是小小报复一下,出出气,没想到竟把这莽汉给折服了?
袖中的小白龙似乎又被吵到了,传递来一丝微弱的询问意念。
陈曦心神微动,回应道:“没事,捡了个有意思的家伙。”
他看着雷俊,沉吟片刻。
此人性情虽糙,但眼力劲和应变能力都不差,是个混江湖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