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攸关,也顾不得面子了,连声道:
“公子莫要取笑了!是在下有眼无珠,在茶寮口无遮拦,冲撞了公子!公子大人大量,千万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他喘了口气,赶紧自报家门:
“小人姓雷,单名一个俊字!就是一粗鄙武夫,公子叫我雷子就行!”
雷俊?
雷子?
陈曦眼神微动,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再看此人,虽然此刻狼狈,但眉宇间那股混不吝的悍气犹在,骨架粗壮,确实是块练武的材料。
“雷俊?武举不中,决意去做生意的那位?”
陈曦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玩味。
“正是正是!”
雷俊见陈曦搭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
“公子还记得!小人之前糊涂,如今是想明白了!功名路不通,那就行商贾事!一样能出人头地!”
他倒吊着说话费力,却还是努力推销着自己的宏图大业:
“公子!小人这次回来,可是发现了天大的商机!”
“哦?什么商机?”
陈曦饶有兴致地问,顺手从旁边折了根草茎,在手里把玩着。
雷俊见陈曦感兴趣,精神一振,也忘了自己还吊着,唾沫横飞地说道:
“京城!公子可知京城地势偏北,一到冬季,那叫一个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家家户户都需要壁炉取暖!”
“但京城本地的壁炉,做工粗糙,耗柴多,热得还慢,根本不好用!”
他眼睛发亮,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小人盘算好了!我老家这边,有上好的耐火泥,有手艺精湛的铁匠、泥瓦匠!
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整合这些材料供应商,找人低价把壁炉组装起来,然后运到京城去,高价卖出!”
“这绝对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曦听着,微微点头。
这雷俊看似粗豪,倒也有几分商业头脑。
这个时代,物流和信息都不发达,利用地域差价和资源整合,确实是个赚钱的路子。
壁炉这东西,在北方冬季是刚需,若真能做出品质更好更实用的,市场前景广阔。
“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陈曦不置可否地评价了一句。
雷俊闻言大喜,以为说动了陈曦,连忙画饼:
“何止有点意思!公子,这是泼天的富贵啊!”
“只要公子今日救我一命,他日我雷俊赚了钱,必定千倍百倍报答公子!今日茶寮之恩,连同救命之恩,一并偿还!”
他努力做出诚恳的表情,可惜倒吊着的脸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