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飞行器。但她知道,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她拦不住,只能拖时间。
她回头看了一眼跪着的首领。铠甲还在冒烟,但芯片可能没烧毁。他是指挥官,不是普通士兵。他背后一定还有更多人,甚至可能是整支队伍。
她掏出工具钳,走过去,剪断铠甲背部的所有接口——数据线、天线、信标,全部毁掉。又用焊枪把接口熔死,确保没法修复。
做完这些,她转身朝主控室走去。
脚步有点飘,但她强迫自己走稳。左手藏进袖子,右手摸了摸铁盒上的“穗”字。盒子里的种子还在,一根都没动。
这场仗她赢了。靠的不是武力,也不是运气。是孢子、根网、零号的入侵,还有敌人对自己装备的依赖。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们穿着最先进的铠甲,用最复杂的系统,结果被一根烂藤和一段旧代码打败。
她走到主控室门口,停下。
里面的灯还亮着,能源核心碎片在防护罩中闪烁。她没进去,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
远处传来几声枪响,是巡逻队在清理残余的改造兵。她没管,眼睛一直盯着北方。
六小时。
够她做很多事,也够别人做更多事。
她摘下耳机,换成骨传导模式,低声问:“零号,你在吗?”
几秒后。
“在。”那个没感情的声音响起。
“下次别等我快死了才出手。”
“我不是为你。”零号说,“我检测到高价值目标,判断接入值得。”
她哼了一声,“行吧。”
她重新戴上耳机,正准备下令收缴物资,眼角忽然瞥见地上的一截断天线。
末端有个小反射片,在昏光下泛着蓝。
她走过去,蹲下,用镊子夹起来看。
这不是普通零件。
是定向增幅器,能把低频信号压缩成脉冲,通过地质层传播,绕过屏蔽。
也就是说,就算她切断了所有无线信号,刚才那一战的信息,可能已经被传出去了。
她捏紧镊子,手指发白。
“技术组。”她再次开口,语气更冷,“把屏蔽范围扩大到十五公里,加装谐波干扰器。查最近七十二小时的地下震动记录,我要知道有没有异常脉冲。”
说完,她站起身,把那片反射器扔进焚烧炉。
火焰腾起,蓝光一闪,消失。
她站在原地,没动。
风又起来了,卷着灰打转。她望着北方,眼神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她只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