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学府)。
这里本该是书声琅琅的圣地,此刻却变成了疯人院。
消息传回,三千监生彻底崩溃。
“啪!啪!啪!”
无数本珍贵的线装书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是《论语》、《孟子》、《大学》、《中庸》。
那是他们曾经视若珍宝、甚至睡觉都要枕着的圣贤书。
现在,它们变成了毫无价值的废纸。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一名年轻的监生发疯似地撕扯着书页,漫天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
“我五岁启蒙,十二岁中秀才,二十岁中举人!”
“我把所有的青春都献给了这些书!”
“现在你告诉我,这些都没用了?”
“你要我去学怎么算账?去学怎么烧锅炉?”
“我是读书人!我是天之骄子!我不是工匠!”
在“彝伦堂”前。
几个情绪激动的监生甚至搬来了梯子,要把那块写着“万世师表”的匾额摘下来。
“孔圣人如果不保佑我们,还要他干什么!”
“摄政王这是要断了我们的根啊!”
更有甚者,有人拿着绳子就要往树上挂。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除了写八股,我什么都不会!”
“以后不能当官,我连种地都不会,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国子监祭酒(校长)孔方(被电晕后刚醒)此时披头散发地跑出来,试图维持秩序。
“别慌!都别慌!”
“天还没塌!”
“咱们还有孟夫子!江南的孟夫子马上就到!”
“咱们要去午门静坐!要去哭庙!”
“只要全天下的读书人一条心,就不信他陈源敢把我们全杀了!”
正午时分。
北京,崇文门。
虽然城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城门口却出现了一幅极其庄严、甚至有些悲壮的画面。
一辆没有任何装饰的青篷牛车,缓缓驶入城门。
拉车的是一头老黄牛。
赶车的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道童。
而在车上,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头上戴着一顶古旧的儒冠。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是岁月的刻痕,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正气。
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腰杆挺得笔直,仿佛那瘦弱的身躯里,支撑着整个华夏两千年的道统。
他就是孟长春,人称孟夫子。
他是当今儒林的精神领袖,被誉为“最后的圣人”。
据说他一生不入仕途,只在书院讲学,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连之前的那个孔方,见到他也得执弟子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