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被这帮人给‘诗情画意’没了!”
陈源放下那本荒唐的“账本”,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王胖子的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这不仅仅是一个探花郎的问题。
这是整个官僚体系的基因缺陷。
就在这时,门外太监通报:
“苏相到。”
苏晚一身干练的深紫色官服,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撒泼的王胖子,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冷冷地补了一刀:
“王尚书如果不想要那个探花郎,可以给我。”
“我正缺人去吕宋挖鸟粪。”
“别别别!”
王胖子赶紧摆手。
“那是祸害吕宋百姓,我还是留着祸害自己吧。”
苏晚走到御案前,行了一礼,神色凝重。
“王爷。”
“不仅是户部,吏部那边也快撑不住了。”
“这是这周从各地发来的急报汇总。”
苏晚呈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吕宋铜矿发生塌方事故,死了三十个人。”
“原因不是地质问题,而是新派去的知府大人。”
“他觉得矿洞的朝向冲撞了‘白虎煞’,非要工匠把承重柱给拆了,改个风水局。”
“结果,柱子一拆,矿就塌了。”
陈源的眉毛跳了一下。
“那个知府呢?”
“已经被愤怒的矿工扔进海里喂鱼了。”苏晚淡淡地说道,
苏晚继续翻开下一页。
“还有东北。”
“卢帅在黑龙江屯田,急需修建水利灌溉水稻。”
“结果工部派去的那个郎中,到了那儿第一件事不是勘测地形。”
“而是要在江边建个龙王庙,每天烧香求雨。”
“他说:‘人力有时穷,天道不可违,修水渠是断了河神的腰。’”
“气得卢帅差点拔剑砍了他。”
苏晚合上文件,抬起头,目光如炬。
“王爷。”
“我们现在的地盘太大了。”
“工厂、铁路、矿山、海外殖民地……”
“这些东西,靠《四书五经》是管不了的。”
“那些科举上来的官员,满脑子都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他们不仅不懂技术,甚至……看不起技术。”
“在他们眼里,严尚书是‘匠户’,王尚书是‘商贾’,都是下九流。”
“如果不换血,这新朝的架子搭得再大,里面也是空的。”
御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钟楼传来的报时钟声,沉闷而悠长。
陈源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新朝全图》前。
他的目光扫过繁忙的京沪铁路,扫过正在喷油的延长油田,扫过刚刚竖起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