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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把随身带着的几块银币都掏出来放在面前,当做贡品。
铁牛带着大部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嘿,这帮黑炭头倒识相。”
铁牛踢了一脚地上的长矛。
“都抓起来。”
“王胖子那边正缺搬运工呢。”
“告诉他们,干活就有饭吃,有肉吃。”
“要是敢跑,嘿嘿……”
铁牛拍了拍腰间的大砍刀。
对于这些被殖民者压迫的底层,新朝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选择了最实用的“劳动改造”。
这也为后来新朝在南洋建立庞大的劳工体系埋下了伏笔。
夜幕降临。
禾寮港滩头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前进基地。
几十盏灯将营地照得通亮。
工兵们正在用沙袋和铁丝网构建防御工事。
一箱箱弹药、淡水、罐头从后续的运输船上卸下来,堆积如山。
在指挥帐篷外。
一根高达十米的天线竖了起来。
发报机特有的“滴滴”声在夜色中回荡。
“呼叫旗舰。”
“呼叫旗舰。”
“这里是前线指挥部。”
“滩头阵地已巩固。”
“敌军主力已退守普罗民遮城。”
“我部已切断其与热兰遮城的水路联系。”
海峡对面。
热兰遮城。
荷兰台湾长官揆一站在棱堡的最高处,手里拿着望远镜,脸色铁青地看着对岸。
那里原本是一片漆黑的荒滩。
但现在,那里灯火通明。
那里的灯光,就像是无数双嘲笑的眼睛,刺痛了他的自尊。
“拔萃那个蠢货……”
揆一狠狠地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两百四十名火枪手,居然没守住十分钟?”
“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长官。”
副官匆匆跑上来,神色慌张。
“赤嵌楼发来信号……求救。”
“他们说……中国人切断了水源。”
“而且,他们的那种钢铁小船已经封锁了整个台江内海。”
“我们的船……出不去了。”
揆一感到一阵眩晕。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他低估了对手。
这根本不是一次海盗式的袭扰。
这是一场经过精密计算的、成体系的灭国之战。
“传令!”
揆一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收缩防线!”
“放弃赤嵌楼外围的所有据点!”
“所有人,死守热兰遮城!”
“只要等到巴达维亚的舰队……”
但他心里清楚。
巴达维亚的舰队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到。
而看着对岸那种恐怖的推进速度。
他能不能活过这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