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娘一脸。 拨什库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剪刀,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满脸皱纹、眼神却比狼还狠的女人。
“你……你敢……”
“这是俺的饭碗!!!” 刘二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她拔出剪刀,带出一蓬血雨,然后又狠狠地扎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杀!!!” 这声怒吼,像是一个信号,点燃了整个车间。 几百名原本瑟瑟发抖的女工,在看到领头人动手的那一刻,眼中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生存而爆发出的、最原始的疯狂。
她们不是战士。 但她们是母亲,是妻子,是曾经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谁动她们的机器,谁动她们的布,就是要她们的命!
“哗啦——” 女工们从织布机下、从棉纱堆里,抽出了早已藏好的武器。 梭子,两头包铁的硬木飞梭。 剪刀。 纺锤,沉重的铁棒。 甚至还有刚刚烧开的、用来煮茧的滚水。
“疯了!这群娘们疯了!” 剩下的清军吓傻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拔刀,就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左侧通道。 三名清军试图结阵反抗。 但这里是纺纱车间,到处都是悬挂的棉纱和复杂的传动皮带。 几名女工拉动了总闸。 “嗡——!!!” 巨大的蒸汽飞轮开始转动,带动头顶的皮带轮飞速旋转。 女工们熟练地将几团坚韧的生丝扔向清军。 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的生丝缠住了清军的手脚,甚至缠住了他们的脖子。 而在皮带轮的拉扯下,这些生丝瞬间绷紧。 “啊——!!!” 一名清军的手臂被生丝勒进了肉里,甚至勒断了骨头,疼得他在地上打滚。 紧接着,无数把剪刀落了下来。
二楼连廊。 几名试图爬上楼梯的清军遭遇了更加恐怖的打击。 那是染整车间的女工。 她们两个人抬着一桶刚刚烧开的、紫红色的化学染料。 “去死吧!” “哗啦——” 滚烫的染料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一百度的开水加上化学药剂。 那种痛苦比直接烧死还要惨烈百倍。 “我的脸!我的眼睛!” 清军捂着脸惨叫,皮肤瞬间溃烂,紫红色的液体混着血水流淌,如同地狱恶鬼。
车间中央。 战斗已经变成了肉搏。 清军的武艺在这里完全施展不开。 因为女工们根本不讲武德。 她们三五个人围攻一个。 有的抱大腿,有的咬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