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南明战船彻底吓破了胆。 这根本不是水战。 这是一辆重型卡车冲进了自行车队。
一艘接一艘的南明战船被撞沉、撞翻。 江面上漂满了木板和落水的人头。 没有任何抵抗。 长江天险,在工业革命的第一声汽笛中,宣告易主。
一个时辰后。 南京城外的燕子矶码头。
“黑龙号”缓缓靠岸,后续的数十艘武装商船紧随其后,开始卸载陆军。 第一师的士兵们穿着整齐的黑色军服,背着燧发枪,推着野战炮,有条不紊地建立滩头阵地。 与乱哄哄的旧军队不同,他们沉默、高效,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而在码头的一角,有一群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没有拿枪,而是拿着锤子、锯子和一叠厚厚的封条。 领头的正是工部尚书严铁手。
此刻,这位墨家巨子正围着那几艘搁浅被俘的南明战船打转,眼睛里冒着绿光,比看到绝世美女还兴奋。
“主公!发财了!发财了啊!” 严铁手冲到刚下船的陈源面前,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您看这些炮!都是大红铜铸的!成色极好!” “还有这些船上的铁钉、铁锚!这左良玉虽然穷,但这几艘主力舰的家底还是有点料的!”
“怎么?” 陈源正在整理衣领,准备入城,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技术宅。 “几门破炮,就把你激动成这样?”
“主公,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严铁手苦着脸,指着北边抱怨道: “咱们北边虽然有煤,但高炉刚刚投产,钢轨产量一直上不去。” “京津铁路等着铺轨,兵工厂等着造枪,到处都缺铁!” “这几百艘船,几百门炮,拉回去回炉一炼,那就是几千吨好钢啊!” “这哪是战利品,这是咱们大燕的脊梁骨啊!”
说着,他直接拿出一张封条,“啪”地一声贴在一门刚缴获的红夷大炮上。 封条上写着八个大字:【工部资产·严禁私动】。
“拆!” 严铁手转身对着手下的工匠大吼。 “兄弟们!干活了!” “看见铁就拆!看见铜就搬!连船板上的铁钉也别给老子落下!” “咱们要把这旧大明,统统熔了,铸成咱们的新铁路!”
看着这群如同蝗虫过境般的工匠,陈源微微摇头,但眼中满是赞许。像极了工业化的【资源饥渴症】。 一切为了生产,一切为了效率。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南京城墙。 城门紧闭,城头旌旗散乱。 虽然南明朝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