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从货架下面翻出了那件枣红色羽绒服的大号，双手递给姜清雨。

姜清雨脱下自己的白色长款羽绒服递给林兴中，套上了这件枣红色的。

枣红色的羽绒服是加厚款，充绒量比普通款多了将近一倍，穿在身上比那件白色长款要显得臃肿一些。

但比起林倾怜身上那件袖口都磨白了的旧棉袄，却利落得多。

姜清雨把压在羽绒服领子下面的长发撩出来，对着货架旁边的试衣镜转了个身，然后回过头来笑着问：“怎么样，好看吗？”

“可以。老婆你穿着舒服吗？”

林兴中走上前去，伸手在她后背和袖子的接缝处摸了一下，确认充绒均匀，没有空鼓。

姜清雨伸了伸胳膊，又做了几个大幅度的动作，然后点了点头。

“还行，挺宽松的。倾怜平时记账的时候胳膊要一直伸在桌面上写字，这件袖子的活动空间够大，不会绷得慌。她穿着肯定合适。”

姜清雨轻笑道。

“那就好，就要这个型号。”

林兴中朝售货员点了点头。

选定之后，一行人抱着所有的衣服走向柜台结账。

售货员把林小渔的十几件童装、众人挑选的毛衣、大衣、羽绒服、以及姜清雨三人刚买的内衣全部堆在柜台上，一件一件地过码登记，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打了足足好几分钟。

最后她抬起头来，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千八百多块。

这个数字，让旁边的几个售货员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柜台这边看。

一千八百多块，在当下这个年代，这是一个国营厂的正式工人不吃不喝两年半的工资。

不是联营商场的东西贵，实在是买得太多了，又全是些紧俏货。

光羽绒服就买了七八件，随便一件夹克式的都六七十块，加厚款的一百多，长款的更贵，仅羽绒服这一项就占了总价的一大半。

“兴中，我来吧。”

王战从裤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票面挺括，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齐齐。

他今天带了不少钱，足够付这次的货款。

他平时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工资攒了不少，再加上这次出门前，甄秀芝又往他兜里多塞了一沓。

林兴中伸手拦住了他。

他知道王战今天带的钱够付这笔账，但王战每个月的工资是有限的。

刑警队长的工资在县城里算高的，但也就是普通工人的水平。

他为人又正直，从不收任何灰色收入。

这一千八百块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