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连承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层没来得及收干净的愠色。
他手里攥着一只帆布钱袋,袋口扎得紧紧的,鼓鼓囊囊地装着今天的货款。
看到林兴中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针刚指到九点!
“林哥,你今天怎么到得这么早?”
他把钱袋放在办公桌上,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来,语气里还残留着刚才跟人争执之后的粗重。
以前,林兴中最早也得九点半才能到公司,有时候路上耽搁了,十点才进门也是常有的事。
“今天家里有点事,我得早点赶回去。”
林兴中笑着解释,目光在任连承脸上扫了一圈。
他的眉头还拧着,西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领带被扯松了半寸,显然是刚才跟人吵过架。
他靠在沙发背上,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道:“倒是你,大上午的,在自己公司,跟谁置气呢,发这么大火?”
“还不是财务室那几个老员工。”
任连承伸手把领带又松了松,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她们是从我爸的集团公司财务部调过来的,是当初最早跟着我爸妈打拼的那批人。”
“干得时间长,资历老,在我爸面前都能说上话。”
“这不,我去财务室取你今天的货款,她们居然跟我说,总是这样预支大额货款,不符合财务流程。货还没入库,款就先出去了,账面上不好看。”
他说着,接过柳嫣然递来的茶杯,仰头喝了一口:“如果我不是在财务室跟她们吵了一架,拍了桌子,她们今天都不打算提前给我结这笔货款。”
“我是这家餐饮公司的经理,分公司这一亩三分地上,按说就是我说了算。结果被几个老员工拿规矩卡得死死的,这叫什么事!”
任连承气呼呼的说道。
林兴中听完,笑着安慰道:“其实人家说得也对。咱们每天的货款上万块,货物没入库,发票没开,反倒先提货款,从财务制度上来说确实说不过去。”
“换了我公司里的会计这么干,我也得问两句。”他淡然轻笑,语气温和而务实,“以后如果没什么特殊事情,当天的货款等第二天再结也行,我不差这一天的周转。”
一般来说,甲方压乙方的货款是常有的事。
货到付款就算厚道了,货到之后拖上两三个月的账期,在生意场上更是家常便饭。
像任连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