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人。
邻居们被她连推带搡地赶到了院门口,有的人嘴里还嘟囔着“好心没好报”,有的人摇着头叹了口气,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院门重新关上。张倩把门闩插好,转过身来,靠在门板上。
院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墙头豁口处风吹枯草的沙沙声。
刘路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声音很小,像是在试探:“娘,要不……咱去给林兴中道个歉吧?毕竟,咱家也得吃饭。”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倩就炸了。
“道歉个屁!”她的声音尖利,脸上那股阴沉沉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怨毒,“林兴中就是个白眼狼!他随随便便就能赚几万块,却连当初那两百块都要带着人上门来要,搞得咱家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你娘是他亲姑姑——亲姑姑!他连这点亲情都不顾,六亲不认的白眼狼!你们去求他?那不是把脸伸过去让他打吗?他只会更看不起你们!”
张倩吼着,脸色更加难看。
“可是,老婆……”刘路搓着手,满脸愁苦,“你下岗之后,咱家就真的只能指着地里那点收成过日子了。我从小没下过地,你也不是干农活的料,咱爹娘都上了年纪。以后没了收入,咱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低声下气的绝望。
他不是在反驳张倩,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他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事实。
张倩没有说话。她靠在门板上,低着头,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脚下的泥地,眼珠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猛地抬起头来,目光阴沉沉地扫过刘路和林棉的脸,然后落在了虚掩的屋门上。
“进屋说。”
她压低了声音,转身推门走进了屋里。
刘路和林棉不明所以,跟了进去。
张倩等两个人都进来之后,伸手把屋门关严实了,还拉上了门闩。
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窗户上糊的旧报纸透进来一点蒙蒙的光。
她转过身来,看着刘路,眼里的怨毒像是一条盘踞在瞳孔深处的蛇。
“刚才你没听村民们说吗?林兴中从县领导手里拿到了整整一手提箱的钱,好几万块。”她说到这里,嘴角忽然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林兴中做买卖,手头肯定要留流动资金。这么大一笔现金,他绝对不会存到银行里去。”
“存银行麻烦,取出来更麻烦。他肯定是放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