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铁棍上沾着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深褐色,摸上去有些发黏。
林兴中把撬棍放到墙根底下,转过身来看着李九。
“九哥,你和兄弟们好不容易才金盆洗手,脱离了违法犯罪的老路。”林兴中的语气不急不躁,像是在劝一个自家人,“因为一个赵虎,再捡起以前喊打喊杀的老本行,值得吗?”
李九站在原地,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了血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林兴中,眼里的怒火依旧很旺。
“兴中,咱不欺负别人,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咱自家兄弟。”他的神色凝重,目光定定地看着林兴中,“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赵虎最恨的人,是你。”
他没有给林兴中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他是暂时找不到报复你的机会,才会把气撒在跟你相关的人身上。周彪他们几个,说到底是被你牵连的。可一旦赵虎觉得时机到了,直接对你动手,你如果没有防备……后果不堪设想。”
“兄弟们记得你的恩情,都说了……为你挡刀,值得!”
“但是,咱们被欺负到这个份上还不还手,那还是个爷们儿吗?”
李九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九哥。”林兴中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半点敷衍,“兄弟们走街串巷收废品,路线固定、时间固定,太容易被赵虎盯上报复了。”
“他今天打周彪,就是在给我们下马威,想让我们自乱阵脚。”他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这两天,让大家尽量不要外出收购了,就守在站里。提高警惕,少赚点就少赚点。等这件事过去了,所有损失,我来补偿兄弟们。”
李九沉默了几秒钟。
他身后的那些兄弟们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手里的家伙虽然还没放下,但身上的那股戾气已经泄了不少。
李九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我们这边不闹了,赵虎可就有精力找你麻烦了,你自己也当心。”他的声音沙哑,嘱咐道,“如果发现了赵虎的踪迹,一定找人通知我们。”
“放心吧,一定会的。”
林兴中应得很干脆。
安抚住了李九,林兴中又问起了周彪几人被袭击的详细经过。
李九把他从送医的兄弟那里听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赵虎是从巷子拐角处突然冲出来的,手里攥着一根金属的棒球棍,事先没有任何征兆,连句狠话都没撂。
周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