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那边。
那批设备的事情已经拖不得了。
县政府组织的拍卖会就定在明天下午一点钟,时间卡得很紧。明天下午他大概率是赶不上这场拍卖会的,可让沐清一个人去,他又实在不放心。
拍卖会那种场合,表面上看是公平竞价,实际上里面的门道多得很。
什么时候举牌、怎么试探别人的底价、遇到有人恶意抬价该怎么应对,这些都不是一个新手能应付得来的。
“不行就把李想喊上,”林兴中握着方向盘,自言自语道,“毕竟,他有参加拍卖会的经验。”
李想这个人脑子活泛,又在县里做了这么多年的买卖,大大小小的拍卖会参加过不少,有他跟着沐清,至少不会在竞价策略上吃亏。
这件事在心里先记下了。
紧接着就是第二件,他得去李九那边走一趟。
赵虎这个人,一天没有消息,他就一天睡不踏实。
王战在市局的休息室里说的那些话,虽然当时他表现得云淡风轻,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赵虎不是普通的混混,那是个被逼到了绝境的人。
一个人在什么都没有了之后,什么都干得出来。
李九在县城里的人脉广,三教九流都说得上话,打听消息的门路比公安局还灵通。
如果赵虎真的出现在了县城周边,他和兄弟们或许能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
两个小时后,货车驶入了县城的地界。
街道两边的景象渐渐从空旷的田野变成了密集的房屋和商铺,路上的行人和自行车也多了起来。
林兴中减了车速,打着方向盘拐进了通往城南的那条路。
城南废品收购站的位置他再熟悉不过了,作为李九的大本营,院子里堆着各种回收来的旧家电旧家具,铁门上的油漆斑驳得不成样子。
平时这个点,院子里应该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可今天,还没等他把车停稳,就看见院子里的情况不对劲。
铁门大敞着,里面的人却没有干活。
十几号人聚在院子里,乌泱泱的一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戾气。
有人手里攥着扳手,有人扛着铁棍,还有人正在往腰上别东西。
站在最前面的是李九,双手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掌心里的血已经半干了,在指缝间凝成了深色的血痂。
他手里攥着一条撬棍,撬棍的一端也沾着血,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正要往外冲,脚步声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