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张肃临脸上的疑惑与担忧顷刻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怒色,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薛岳的手下……”张肃临喃喃着,忍不住咬牙切齿,“那是反动派!薛岳是反动派将领!”
这不是战友,是仇人!
当初,或许就曾有自己的战友,倒在孟德他爹的枪下。
一时间,张肃临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手指颤抖地指着孟德。
“当初严打,把你爹给漏过去了是吧?你们父子俩,这次……谁也跑不了!”
孟德愣住了,脸上的得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恐慌。
他张着嘴,半天合不拢,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根本不知道薛岳是反动派,他一直以为薛岳是我军这边的什么大人物。
他父亲也总跟他讲薛岳将军的故事,讲他如何英勇善战,如何指挥若定。
孟德虽然不明白,他爹为什么不去利用自己退伍老兵的身份去帮他走关系,但他依旧将这个身份当成了自己的底牌。
可张肃临的几句话,确实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不可能……”孟德的声音发颤,嘴唇哆嗦着,“我爹说了,他是参加过长征的,怎么可能是反动派?”
“你以为,当初在长征路上追赶我们的人是谁?”张肃临咬牙切齿的,一拳打在了孟德的脸上,“你们父子俩,一个反动派退伍军官,一个黑恶势力的头目,在滨海市为非作歹这么多年。”
“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专案组的人跑了过来。
张肃临指了指审讯室里面,声音冰冷道:“把他带下去,好好审!把录音设备打开,从头到尾,一句不漏地录下来。还有他爹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罪行比他还大,派人去把他爹孟靖也给抓来一起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告诉你们赵组长,对待这父子二人,不用客气。”
专案组人员应了一声,走进审讯室,一左一右架住孟德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孟德的腿都软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被拖着往外走。
他嘴里还在喃喃着“不可能,不是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小,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肃临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