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
林兴中帮他们整理好那些勋章,把盒盖关上,并顺势扛起那块牌匾往外走。
房门打开,门口的民警连忙上前,帮他们把东西搬上车。
张志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长长地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暮色四合,警车的车灯亮了起来,在暮色中格外明亮,像几双橘黄色的眼睛,刺穿了渐浓的夜色。
林兴中趴在车窗前,一只手搭在车框上,探着头跟车里的老人们说话。
“爷爷,大爷们,你们骑来的车子,会有民警同志给你们送回去。”林兴中的声音放得很轻,劝慰道,“你们就安安稳稳地坐着警车回去,不用操心那些。回了村里,今晚也别做饭了,就去工地上吃,陈师傅他们已经回来了,今晚上做接风宴呢!”
他又转头看了看前面开车的民警,嘱咐了一句“同志,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目送他们离开,这才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几辆警车驶出派出所的大门,车灯在门口的地面上扫过两道雪亮的光柱,然后拐上了回长兴村的路。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尾灯在暮色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像几点萤火虫,消失在田野的尽头。
暮色中的田野在车窗外缓缓掠过,冬日的麦苗矮矮地贴着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几位老人坐在警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放松。
一切,总算有惊无险。
目送警车离去,林兴中和张志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那口气吐得又长又沉,像是压在心口一整天的石头终于搬开了。
张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警服的袖子湿了一大片。
林兴中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张志,自己也叼上一根,两个人站在派出所门口,对着暮色,点着了烟。
“林老板,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样收场!”
张志握住林兴中的手,用力摇了摇,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的手心还是湿的,全是汗。
林兴中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张所长,您太客气了。这件事归根结底,也是我有错在先。他们担心我把事情闹得太大,从而受到处罚,这才做出这种事。”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让你也跟着担惊受怕。”
张志摆了摆手,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暮色中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