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处理?他有什么资格处理?
“所长同志,你也不用太为难。我们犯了错,就认罪认罚。”林长河站起身来,走到张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你要枪毙我们,我们也都认了。我们活了这么大岁数,赚了。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张志听到这话,都快哭出来了。
都是老英雄,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拼过命的人,身上的勋章数量加起来比他的岁数都大。
这样的一群人,谁敢动?还枪毙?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自己这个所长先枪毙了!
见张志不说话,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林永福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他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勋章,把一枚有些歪的摆正了,清了清嗓子。
“所长同志,我们死了无所谓,活了这么大岁数,够本了。但您可千万不能再找村里人那群后生的麻烦了。他们都是好孩子,跟着兴中干活,兢兢业业,没做过坏事。你要是为难他们,我们这些老家伙,第一个不答应!”
见张志还是不说话,林永福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旧皮夹子,翻开,里面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站在一辆坦克前面,笑得灿烂。
他指着照片上最中间的那个人,手指微微发抖。
“你如果做不了主,我就给我老排长去个电话。”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老排长当年临走时跟我说,‘永福,以后有困难就找我’。可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麻烦过他。因为我觉得,咱当兵的,不能给组织添麻烦。可今天,事关我们村的未来命运,我只能豁出这张老脸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志,目光里有一丝期盼,也有一丝恳求。
“所长同志,咱这里的电话,能接到玉泉山吗?我也不知道那是在哪,只是听老排长提起过,他调去了玉泉山……电话能打到那儿吗?”
林永福问道。
张志听到这话,冷汗直流,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玉泉山?
这个老人的老排长,居然住在那儿?
这得是多大的官?
他的腿有些发软,伸手扶住了桌沿,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所长,兢兢业业,没出过差错。今天这是怎么了?
非死不可吗?
“大爷,您别急,别急……”
张志双手按着太阳穴,拼命地稳定着自己的情绪。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