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
县城的路七拐八拐的,有些巷子窄得连三轮车都过不去,他怕开错了,到时候倒车都费劲。
在一处宽敞的路面,林兴中开车走在了前面,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朝他比了个“跟上”的手势。
刘刚会意,不敢跟得太近,也不敢落得太远,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盯着前面货车的尾灯,像一只跟着母鸡的小鸡,亦步亦趋,不敢有半点差池。
两辆货车一前一后,驶出县城,拐上了通往村子的公路。
午后的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两辆车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车轮碾过路面,扬起一阵尘土,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散开。
偶尔有一辆牛车从对面驶来,赶车的老汉看到两辆大货车,连忙把牛往路边赶,生怕惊了牲口。
货车先是来到镇上,停在了刘刚家附近。
街上行人不多,有几个老头蹲在墙根下晒太阳,手里捧着搪瓷缸子,眯着眼睛看着这两辆大货车,嘴里啧啧称奇。
刘刚家住在镇子西头的一条窄巷子里,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皮皲裂,像老人的皮肤。
林兴中留下看车,把货车停在巷口,熄了火,从驾驶室跳下来,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刘刚则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他背上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从国营饭店打包回来的剩菜。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编织袋,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从省城带回来的土特产。
他推开院门,院子里晒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墙角堆着几捆干柴,一只老母鸡在鸡窝里咕咕地叫。
他奶奶正坐在堂屋门口晒太阳,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眼睛有些浑浊,但精神头还不错。
“奶奶,我回来了!”
刘刚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哽。
老人抬起头,看到是孙子,连忙站起身来。
她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一把抓住刘刚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出话来:“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黑了,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
刘刚连忙摇头,把手里的编织袋放在地上,扶着奶奶在凳子上坐下。
他把帆布包放下,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那几个塑料袋,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
他一边摆一边说:“奶奶,这是林哥给你带的,葱烧海参,你尝尝。这是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