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连承握着林兴中的手顿了一下,目光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赵虎?天兴集团的那个赵虎?”他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的愤怒和惊讶怎么也藏不住,“他们已经嚣张到这种地步了?敢在路上公然拦车?这不是土匪是什么?”
王建峰站在旁边,听到“赵虎”两个字,脸色也变了。
他在滨海市待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赵虎是谁。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文件夹,指节泛白。
“林哥,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任连承上下打量着林兴中,又看了看尹维刚,确认两个人都没有外伤,才松了口气,“这伙人,简直是无法无天。我今天就去市局,找领导反映这个情况。光天化日之下拦路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兴中摆摆手,语气沉稳,没有任连承那么激动:“别急,我们先卸货,把正事办了再说。报案的事,待会儿我自己去。你这边生意要紧,别因为这个耽误了。”
任连承摇了摇头,一把抓住林兴中的胳膊,语气坚决:“不行,林哥,这事我不能不管。你们是为了给我送货才在路上遇险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这样吧,我让王主任带人卸货,我陪你去市局报案。赵虎那些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得让公安局出面。”
林兴中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知道,任连承是真心实意的,不是为了客套。
这份情,他领了。
“行,那就麻烦你了,连承。”
林兴中点头道,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自家兄弟。”任连承拍着他的肩膀,转过头对王建峰吩咐道,“老王,你带人卸货,仔细清点,一样都不能少。卸完货,把账结清楚,票开好。我跟林哥去趟市局,一会儿就回来。”
王建峰连忙点头,把手里的文件夹抱在胸前,应道:“任经理放心,这边交给我,保证不出差错。”
任连承又交代了几句,才带着林兴中和尹维刚往外走。
三个人穿过院子,朝门口走去。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老长。
晨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吹得他们的衣角微微翻起。
林兴中走着走着,忽然回过头,看了一眼停在院子里的那两辆白色货车。
保温桶一桶桶地码在车厢里,摞了好几层,在晨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这些货,是他今天冒着风险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