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他看到了张凌停在门外的二八大杠。
林兴中二话不说,一脚踹倒,自行车倒在地上,轮子还在转。
他又是一瓢粪水浇了上去,黑褐色的粪水顺着车座往下淌,流到车把上,流到链条上。
他这才回了家,去茅房把粪瓢放下。
一时间,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林兴业和林兴州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林雨站在原地,手帕被她攥成了一团,眼眶红红的,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苏琳和叶雯慧从屋里探出头来,看到林兴中那副模样,又缩了回去。
看着余怒未消的林兴中,林兴业和林兴州也不敢上前去劝。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担忧。
这时,他们看到姜清雨从房间里出来,不断地朝着她使眼色。
这个时候,也只有姜清雨能劝得住林兴中。
姜清雨清楚他们两个的心思,轻叹一声,走向林兴中。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张凌跑掉的那只鞋还留在原地,歪歪扭扭地倒在墙角,鞋底上沾着泥。
姜清雨走到林兴中身边,轻轻开口。
“兴中……”
她伸手抓住了林兴中的手腕。
然而,手上却传来一阵异物感。
她的手指触到了什么东西——粗糙的,带着纹路的,一层一层缠着的。
她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林兴中的袖口下面,露出一圈白色的纱布,从手腕一直缠到小臂,缠得整整齐齐,但边缘已经有些松了,露出一小片青紫色的皮肤。
纱布上还渗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分不清是药水还是血。
林兴中的手上还带着手套,棉线的那种,是一只新的。
但手套底下,依旧凹凸不平,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指节处鼓鼓囊囊的,手腕上也鼓着一圈,摸上去硬邦邦的,不是骨头,是纱布。
姜清雨的手指在那圈纱布上停住了。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只被手套和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
她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兴中,你……”
她刚要开口,却见林兴中看向了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太多东西——
愤怒、疲惫、委屈,还有不想让家里人知道的固执!
“我没事。”
他开口,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