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紧,脸上的冷意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她端起茶杯,又放下,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所以——”她的声音依旧不高,但比刚才缓和了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几个,谁能跟我好好说说?”
她的目光从庄云华身上移到林兴中身上,又从林兴中身上移到甄秀芝身上,最后又落回林兴中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冷意,但多了一层认真——
她要听真话,要听全部的真话,不要遮遮掩掩,不要轻描淡写。
林兴中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庄太太,这件事……还得从这周一,我和李想去市里说起……”
林兴中站在那里,开始了他的讲述。
他没有坐下,也没有喝水,就那么站着,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从市政府门前夏子枫被纠缠开始,到李豹带人围堵、联营商场门前的混战,到刑警队介入、他和李想平安返回县城。
他说得很快,有些地方一带而过——比如自己一个人打五个的细节,比如被李豹踹中胸口的那一脚,比如那根差点砸在他后脑勺上的闷棍。
这些地方,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起了点冲突”,就跳过去了。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蓄意丑化,只有实事求是。
庄云华听得很认真。有好几次,她听到危险的地方,都忍不住再次落泪。
相比之下,庄菲表现得却很是淡定从容。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偶尔抿一口,脸上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
只有在听到李豹教唆工人围堵玻璃厂、把李想的妻儿堵在厂子里的时候,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也只是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林兴中又讲到今天的事。周麟被打得满脸是血、潘兴腿骨受伤、胡德禄被人踹中腰、夏子枫被拖上车。
他的声音到这里变得有些沙哑,不得不停下来,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下去。
他说自己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翻倒的桌椅、地上的血。
他说自己当时什么都没想,就冲上去了。
说完,林兴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庄太太,我不知道您从哪儿听到了关于我以前的负面消息。”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庄菲,“我并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