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兴中来说,这算不得什么伤。
皮外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可对于庄菲和甄秀芝来说,却是十分严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血腥的伤势。
庄菲的目光从他的手移到他的袖口。那里也露出一圈纱布,白色和暗红色交界的边缘,隐约还能看到碘伏消毒后留下的黄色痕迹。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而在摘下手套后,袖口处露出的纱布,也让庄菲断定,他连胳膊上都有伤。
一个做包的设计师,手上、胳膊上全是伤,站在县长夫人的会客厅里,戴着棉线手套遮遮掩掩。
一时间,庄菲看向林兴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
那冷意不是恨,也不是讨厌,而是一种审视——她在重新打量这个人,重新判断他的分量,重新决定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
气氛,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甄秀芝站在旁边,想帮林兴中解释,可她也不知道林兴中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会伤得这么重!
她只看到那双手上的血,那胳膊上的绷带,心里又急又疼,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兴中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他没有解释,没有求情,也没有替自己辩护。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个等待判决的人。
就在几人沉默之际,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又急又响,完全不顾及这是什么地方。
“大姐!大姐!出事了!你外甥让人给欺负了!甚至,还要扬言绑我们全家,你跟我姐夫管不管这事啊?”
这是庄云华的声音。
她是李想的母亲,庄菲的亲妹妹,平时说话做事都是慢条斯理的,今天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那声音里带着愤怒与急切,像是被点着了的炮仗,噼里啪啦地炸开。
脚步声急促地踩在楼梯上,咚咚咚的,完全不顾形象。
她快步冲上了楼,脸色涨红,眼眶也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她推开会客厅的门,嘴里还在喊着:“大姐,你是不知道那群人多嚣张——”
话说到一半,她愣住了。
她看到了林兴中,站在会客厅中央,手上缠着纱布,袖口露出绷带,脸色苍白,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
她又看到了庄菲,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茶具,脸色冷淡。
还看到了甄秀芝,站在林兴中身边,手足无措。
她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向林兴中,完全顾不上跟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