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胳膊上的血迹,点点头,转身往救护车走去。
救护车停在路边,白色的车身上,红十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后车门还开着,一个中年男医生守在这里,看到林兴中走过来,立刻迎上去。
“伤哪了?”
“胳膊上划了一道,手上破了点皮。”
林兴中把胳膊伸过去。
医生看了一眼,松了口气:“不深,皮外伤。上车吧,给你处理一下。”
林兴中坐在救护车后门边上,把胳膊伸出去。
医生剪开他被划破的袖子,露出那道伤口。
从手腕外侧一直划到小臂中段,大约有十厘米长,不算深,但也不浅,血还在往外渗,边缘有些红肿。
医生用碘伏冲洗伤口,白色的泡沫混着血水往下淌,刺骨的疼。
林兴中咬着牙,一声没吭。
“疼吧?”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还行。”
林兴中随口道。
医生笑了一下,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他仔细地把伤口清理干净,涂上药膏,用纱布缠了几圈,胶布固定好。
然后拿起林兴中的手看了看——指节肿了,皮开肉绽,血和泥混在一起,但骨头没事,只是皮外伤。
“这是打人打的吧?”
医生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兴中没接话。
医生也没再问,用碘伏把伤口冲干净,涂上药膏,缠上纱布,前后不过十分钟。
“这几天伤口尽量不要见水,明天来医院换次药。”
医生嘱咐道。
林兴中点点头,跳下救护车。
救护车关门,引擎发动,笛声又响起来,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王战没走,他站在店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一直等着。
等林兴中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从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变回那个他熟悉的、沉稳冷静的年轻人,他才凑了过去。
“今天还有其他事要忙吗?”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在跟朋友聊天,“没别的事的话,我送你回家。”
林兴中摇摇头,道:“先不回家,还有其他事要做。”
他顿了顿,看向王战:“对了,王哥,问你件事。”
“啥事?”
王战看着他,问道。
“今天早晨,在国营饭店后面的那条街上,有俩卖橘子的南方人被扣上投机倒把的罪名带走了,板车和橘子也都被没收了。”林兴中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耽误什么,“这件事,你知道吗?”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