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中没有回答。
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节捏得发白,青筋从手背一直鼓到小臂。
“李豹——”
“我甘霖凉!”
林兴中怒吼着,冲到了李豹身前。
那一声怒吼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带着血,带着火,带着从店里一路烧到现在的所有愤怒。
他抡起拳头,一拳砸在李豹脸上。
拳头砸在颧骨上,骨肉碰撞的声音沉闷得像擂鼓。
李豹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血沫子从嘴角飞出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想还手,但半边肩膀已经疼到根本抬不起来,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骨头缝里搅。
他只能握紧右拳,用尽全身的力气砸向林兴中。
那一拳软绵绵的,像是打在棉花上。
他半边身子都废了,心里对林兴中已经有了恐惧——不是怕挨打,是怕这个人。
怕他那双烧着火的眼睛,怕他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怕他那种砸不断、打不倒、越战越疯的气势。
这种恐惧比肩膀上的伤更致命,它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把他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抽干净。
这一拳,对林兴中而言,根本没有半点威胁。
林兴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关节处发出一声脆响,像折断了一根干树枝。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李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又尖又利,像被踩住脖子的野狗,在整条街上回荡。
他的这条手臂也脱臼了,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像两条断了线的木偶胳膊。
李豹疼得眼前发黑,冷汗从额头滚下来,混着血糊了满脸。
他想抬脚去踹,一只脚还没抬起来,林兴中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那一脚又准又狠,鞋底蹬在胫骨上,骨头痛得像要裂开。
李豹一个踉跄,膝盖磕在地上,水泥路面蹭破了皮,血渗出来。
肩膀的疼、手臂的疼、小腿的疼,所有的疼混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油浇在身上。
林兴中再次一个膝顶,这次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胸口上。
“砰——”
那声音沉闷得像重物坠地!
李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顶翻在地,后脑勺磕在路面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时间,李豹只感觉天昏地暗,呼吸困难,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怎么喘都喘不上气。
他眼前冒出金星,一圈一圈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脑袋里敲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