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踏实了些。
他转身往厨房那边走,姜清雨跟在他后面,手电筒的光在地上晃来晃去。
早晨五点多,第一批胡辣汤和卤煮火烧出锅。
蒸汽从锅盖缝隙里涌出来,白茫茫的,把整个厨房都笼罩在雾气里。
潘兴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苏琳和几个妇女把保温桶一桶一桶地抬上车,潘兴麻利地用绳子绑好,又检查了一遍盖子有没有盖严。
“三表哥,我走了!”
他朝林兴中喊了一声,发动引擎,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驶出院子,消失在暮色里。
七点多的时候,第二批出锅。
这一批是要送到钢铁厂、棉纺厂以及国营饭店的,量更大,保温桶更多。
林兴中和姜清雨坐在厨房的角落里,一人一碗胡辣汤,两个油酥火烧。
胡辣汤还是那个味道,辛辣醇厚,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但姜清雨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筷子夹起一个火烧,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吃完后,林兴中起身,把货一桶一桶地搬上车。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胳膊上的伤还是使不上劲,有苏琳等人帮忙,他也省劲。
倒是姜清雨站在旁边,想伸手,被他挡开了。
“你上车坐着。”
林兴中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姜清雨没跟他争,转身爬上了副驾驶。
她今天穿得依旧是之前在联营商场买的那身进口的呢子大衣,深灰色的,剪裁利落,衬得她整个人又高挑又精神。
第二款包挎在肩上,深褐色的麂皮和米白色的帆布拼接,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整个人看上去很有气质,跟平时在村里穿着旧棉袄、扎着围裙的模样判若两人。
搬完最后一只保温桶,林兴中关上厢门,跳上驾驶室。他发动引擎,货车突突地响起来,排气管冒着白烟。
他挂上档,缓缓驶出院子。
一路上,姜清雨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攥着那只包的带子,表情凝重,若有所思。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但明显没有在看路。
晨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心事照得一清二楚。
林兴中看了她一眼,笑着说:“老婆,别这么绷着脸,有点心事全挂脸上了。放松些,今天能不能抓出造假者,全靠你的演技了!”
姜清雨的手攥得更紧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