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灶台边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这种事急不得，如果不小心打草惊蛇，以后就不好办了。

刷了碗，他俩基本上就没啥事了。

早晨起得又早，白天事情又多，两个人都累了一天。

林兴中胳膊上的伤虽然换了药，但还是隐隐作痛，姜清雨的眼睛也有些发红，是下午陪着林雨说话时偷偷哭过的痕迹。

二人跟大姐、二姐打过招呼后，就准备回屋睡觉了。

林雪在堂屋里喊了一声“早点睡”，周峰在院子里嗯了一声，林雨没说话，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

二人躺在炕上，被窝里暖烘烘的，灶里的火还没灭，热气从炕洞里透上来，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暖的。

林兴中伸手去抱姜清雨，胳膊刚伸过去，就被她轻轻按住了。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心疼。

“抱抱就好了。”她轻声说，手指在他胳膊上的纱布边缘摸了摸，“伤成这样，其他事就别想了。”

林兴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坏，又带着几分无辜：“我可啥都没说，老婆，是你在想吧？”

“怎么可能！”

姜清雨小脸微红，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林兴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赶紧睡觉，明天还有的忙呢！”

林兴中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没有再闹。

他轻轻靠过去，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胳膊搭在她腰上，没用力，只是放着。

姜清雨没有躲，也没有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均匀了，睫毛不再颤动，手指也松开了。

林兴中听着她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第二天，凌晨四点。

天还黑得像泼了墨，窗外的老槐树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林兴中轻轻坐起来，姜清雨也醒了，揉了揉眼睛，跟着他起身。

两个人摸黑穿好衣服，没有惊动任何人。

来到新房那边时，厨房里已经灯火通明，热气从窗户缝里往外冒，混着卤煮和胡辣汤的浓香。

苏琳和叶雯慧带头，带着几个村里的妇女在灶台前忙活。

切菜的切菜，和面的和面，烧火的烧火，干得热火朝天。

案板上堆着一摞摞切好的猪下水，盆子里泡着洗干净的护心肉，灶台上的大锅里卤煮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褐色的汤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