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上写多少,我给了多少,一分不少!可他们非说给的不够,要让我多给他们十倍不止的钱!说什么利息、什么补偿,乱七八糟的,我根本听不懂!”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
“我不给,他们就把厂子围了起来,各种打砸。昨天梅子和我儿子来厂子里看,被他们围住,都吓哭了。梅子抱着孩子躲在车间里,那群人就在外面砸门,喊着让我出来,说要是不给钱,就把我们一家都绑了。还好我吓唬他们说报了警,他们才离开……”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今天他们又来了,把我堵在了厂子里。还说要把我绑了,让我爸来拿钱赎我。林哥,我实在没办法了,电话线也被他们剪了,我出不去,只能等着……”
李想开口解释,声音都在颤抖。
或许是激动,又或许是委屈。
他一个做生意的本分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这两天被折腾得够呛。
听到李想被欺负成这样,不仅是林兴中,李九等人也纷纷露出了怒色。
“踏马的!”一个兄弟把铁管往地上一杵,火星子都溅出来了,“刁民!没王法了?敢这么欺负人!”
“九哥,啥也别说了!”另一个兄弟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盘着的一条青龙,“碰上这种事,让兄弟们敞开了打一场!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对!打他娘的!”有人跟着起哄,“好多年没打架了,这回……咱们可以好好松松筋骨了!”
“九哥,你当初也说过,咱以后不欺负人。可如果有人欺负咱们,咱们也不能任由他们欺负!”
众人咬牙切齿,脸上满是迫不及待。
有几个已经握着家伙往前走了几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群工人,像狼盯着羊。
相比之下,李九要镇定得多。
他站在林兴中身后,双手抱胸,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冬天的冰。
他没有跟着起哄,只是安静地等着,目光一直落在林兴中身上。
他在等林兴中发话。
林兴中脸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那群工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有人悄悄往后退,有人把手里的家伙藏到了身后,还有几个人已经溜到了人群最后面,随时准备跑路。
林兴中抬起手,指了指刚才砸门的那个壮汉。
那人膀大腰圆,刚才砸门砸得最凶,此刻却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