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也有些凌乱，像是好几天没打理过。

林兴中盯着那道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梁嘉学？

怎么感觉，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那人抬起头，正对上林兴中的目光。

这一刻，林兴中确定了。

没错，就是那个曾经的棉纺厂厂长！

那个意气风发、走路带风、说话中气十足的男人。可现在，他站在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上，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他看到了林兴中，脚步顿了一下。

“是你……”

那双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屈辱，还有深深的疲惫。

麻木与疲倦，席卷了他的内心。

他并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只是打量着林兴中，长长的叹了口气。

叹息中，透露出悔恨与无奈。

然后，他移开目光，低下头，加快脚步从林兴中身边走过。

没再多说一句话。

林兴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厂长，那个因为一己私欲而滥用职权的人，那个不甘心失败还想继续折腾的人，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夏子枫也看到了那个人，小声问：“林哥，那是谁啊，你认识他吗？”

林兴中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不相干。”林兴中摆摆手，淡然道：“走吧，进去做笔录。”

两人转身，走进了公安局的大门。

张建和王磊的案件，处理得比林兴中想象的还要顺利。

他和夏子枫作为受害者去做笔录，整个过程几乎就是走个过场。

接待他们的民警态度客气，问话也很有分寸，丝毫没有刁难的意思。

林兴中简单陈述了事情的经过——

两人迟到、抽烟、骚扰女同事、辱骂威胁、动手动脚，最后砸碎店门玻璃。

夏子枫补充了几句，说的也都是事实。

笔录做完，两人签字按手印，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而张建和王磊那边，表现更是出乎意料。

这两个人进了公安局，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彻底蔫了。

他们在见识到林兴中的“背景”——刑警队长一口一个“兴中”，副局长见了都要点头打招呼。

一时间，哪还敢乱说？

王战问什么，他们就说什么，态度好得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换了个人。

整个过程极其配合，简直是有问必答，知无不言。

到最后，两人还不忘求王战替他们向林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