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把抓住林兴中的手腕,五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力道大得惊人。林兴中低头一看,是一只布满老茧、青筋暴起的手。
他抬起头,借着灯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那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向下撇着,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李二狗!
林兴中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个名字。
“好啊,你害了我闺女和女婿,居然还敢来县城!”李二狗死死抓着林兴中的手腕不放,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走!跟我去公安局,找刑警支队的人解释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拽着林兴中就要往外走。
林兴中眉头一皱,手腕上传来一阵疼痛。他稳住身形,没有被他拽动,目光直视着李二狗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一个月前,李二狗刚升任棉纺厂的主任。
那时候,他还曾经在家里请过刘德全吃饭,想给林兴祖去学校入职铺路。
结果,赶上林兴中上门要账,暴露出了林兴祖跟爹娘断绝关系、给李家当上门女婿的事情。
刘德全因此厌恶林兴祖,直接拒绝了他当老师的请求。
后来,林兴祖和李文翠上门找林兴中,让他去跟刘德全求情不成,随之萌生出了盗窃林家存款的心思。他们蹲点几天,趁着林兴中搞新房完工宴的那天,入室盗窃。不仅偷走了几万块钱,甚至推倒了大姐林雨,险些造成她流产!
好在,王战和林欣发现及时,林兴中立刻带人堵截,将林兴祖和李文翠堵在了回县城的客车上。
二人犯罪事实板上钉钉,因此锒铛入狱。
然而,李二狗却对这件事揪着不放,甚至还说是林兴中害了他闺女和女婿。
一时间,林兴中心生不悦。
他看着李二狗那张蛮不讲理的脸,心里的火气蹭地冒了上来。
“李文翠和林兴祖入室抢劫、伤人,情节恶劣,”他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句地说,“他们是罪有应得!”
他用力一甩,挣脱了李二狗的手。
“你给我放开。”他盯着李二狗,目光冷了下来,“看在你年纪大了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否则,别怪我告你个寻衅滋事,送你进去,跟你闺女和女婿团聚!”
他说得毫不客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二狗被他甩得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又扑了上来。他再次抓住林兴中的胳膊,这次抓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你放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