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一个大爷挺起胸膛，“兴中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有出息！”

“我们村的人，心最齐了！”一个大娘也接话，“兴中要干事，我们都得帮衬着！”

“对对对！兴中发财，我们跟着沾光！”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在夸赞林兴中的同时，都不忘说一下自己的功劳。

张淞也是尽力迎合，时而点头，时而赞叹，时而附和，把每个人都哄得眉开眼笑。

最后，他看了看手表，笑着说：“能跟乡亲们说说话，我这心里面也亮堂。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林兴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我们王厂长和棉纺厂新上任的江厂长，现在估计已经下班，前往国营饭店等着林老板了。”

他这么一说，林建国当即反应过来。

他走上前，拍了拍林兴中的肩膀，说：“既然王厂长和江厂长在等你们了，那你们就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林兴中点点头，朝乡亲们挥了挥手，跟着张淞往桑塔纳走去。

两人上了车，发动引擎。黑色桑塔纳缓缓驶离，在乡亲们的目送下，沿着村路消失在暮色里。

当车子驶出村子时，林兴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向张淞，笑着说：“也多亏你，帮我应付这种场合。村里人没见过世面，看到这车，就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张淞握着方向盘，笑了笑。

“林老板，您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而且，村里人淳朴，我很喜欢跟他们交流。至少，没那么累。”

一听这话，林兴中倒是有些好奇。

他打量着张淞的侧脸，那张脸上还带着笑意，但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

“看你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更喜欢跟城里人交流呢。”

林兴中笑着说道。

张淞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谄媚也好，诚实也罢，还不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他开着车，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有时候我挺羡慕周麟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看谁的脸色。”

林兴中看着他，淡淡地说：“那你也可以选择这样的活法……”

话音未落，张淞忽然喊了一声。

“哎呀，林老板！”

他指着车窗外，一脸夸张的惊讶。

“来的时候我还没注意，你们这村子好啊！依山傍水，这是有龙脉啊！得亏是现在解放了，这要是放几百年前，您得有帝王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