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他不是在说笑。
“什么意思?”
焦云杉问道。
“意思就是,这是截止明年夏天之前,最后一批山货。”
林兴中双手撑在柜台上,目光直视着焦云杉的眼睛,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急着用钱,按之前的价格,八十块一斤,你能要多少,我给你留下多少。剩下的,就算便宜些,我也要全部卖去国营饭店。”
一时间,焦云杉表情凝重。
他靠在柜台上,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着,眉头拧成了疙瘩。
任老板那边倒是说过要收,他帮任俊义收过几次药材,都是上品。
但如果太多的话,他也不一定吃得下。
任俊义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开银行的,几万块的投资,他也得掂量掂量。
“一共多少?”
他沉思了足足十几秒,才开口问道。
“来之前我称过了,总共三百二十五斤多一点。”林兴中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指着上面的数字,“你如果全要,多的那些,我就当零头给你抹掉了。按三百二十五斤算就行。”
三百二十五斤,按八十块一斤,那就是两万六千块啊!
放在当下这个万元户都是稀缺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焦云杉的药铺虽然生意不错,但一下子拿出两万多块,也不是个小数目。
焦云杉沉思了足足半分钟,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他一会儿看看筐里的猴头菇,一会儿看看林兴中,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最后,他咬着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道:“我收两百斤!”
他以前撑破天收个几十斤,还得掂量半天。
这次一口气收两百斤,也是非常给面子了。
他知道林兴中急用钱,能帮一把是一把。
再说,这批猴头菇的品相确实好,不愁卖不出去。
“谢谢……”
林兴中心里一暖,开口道。
这份情,他记下了。
随即,他和林兴业去搬蘑菇。
两个人一筐一筐地从车上往下搬,焦云杉的徒弟也从后屋出来帮忙,几个人来回穿梭,不一会儿柜台前就摆满了竹筐。
焦云杉则去保险柜里拿钱。保险柜在柜台后面,嵌在墙里,外面挂着一幅画遮着。
他拉开画,拧开保险柜的门,从里面取出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在柜台上摞成一摞。
两百斤的干猴头菇,足足十几个筐。焦云杉拿着秤,一筐一筐地过秤,每一筐都要称两遍,确认无误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