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里,落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落在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
他站在门槛上,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
林兴州扛着铁锹,身后跟着十几个乡亲,个个手里拿着家伙;姜清雨站在院门口,衣领被风吹得微微翻起;夏子枫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只银白色的录音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搞定了?”
林兴中走到姜清雨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随意。
姜清雨看向夏子枫,后者从怀里拿出了那只录音机,在手里晃了晃,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
她仰着脸看着林兴中,嘴角翘得老高,等着他的夸奖。
“林哥,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呢?”
夏子枫原本想好好在林兴中面前炫耀一下,把刚才如何智斗张凌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讲一遍,但他的反应好像很平淡,就像提前知道了来龙去脉一样。
她有些失落,嘴巴微微撅起来。
“我听大姐说,你们知道张凌的目的,又看到房间里的录音机被拿走了,就猜到你们想干什么了。”林兴中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赞赏,“这主意是你想的吧?小夏,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夏子枫听了,脸上的失落散去了一些,嘴角又翘了起来。
“虽然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我感觉……”林兴中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换上了几分认真,“张凌说出来的那些话,对大姐来说,应该挺残忍的。她怀着孩子,情绪本来就容易波动,听到这些,心里肯定不好受。”
“那,不让咱大姐听了?”
姜清雨试探性地问道,目光在录音机和林雨的房间之间来回转。
林兴中拿过录音机,在手里掂了掂,走到林雨面前。
林雨正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指节泛白,脸上满是担忧和忐忑。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显然刚才又哭过。
“大姐,这里面是小夏录下的关于张凌的一些话,可能不怎么中听。”林兴中看着她,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要不,你别听了,知道他不是冲你来的,而是冲钱来的就行。以后,别再惦记他了。他不值得。”
林雨接过录音机,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摩挲了一下。
她没说话,低着头,直接走进了屋里。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林兴中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一瞬,转过身看向姜清雨:“老婆,